作者:熔炉烹酒
2026/07/17 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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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45,332 字
「嘶,疼疼疼…」
岚卿钟只是龇牙咧嘴喊疼,双手搂着怀中少女的瘦削腰肢却任由她咬住他那
一块完好肩头撒气,直到硬忍了半响到她不忍心再咬松开了嘴,这才吁了一口气,
挤了个笑脸尴尬着又说了些软话。
「你王八蛋!」
李倩咬牙切齿,伸手攥住了那根方才一直戳在她肠里日弄的肉屌,五指使力
好像要给它掰断一样,恼怒道:「日我屁眼没得商量,也不会再给你机会日。岚
卿钟,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给你这玩意掰成两截子让你当太监。」
岚卿钟面色一苦,只得恳求道:「倩儿,真不成?」
李倩可劲摇头,面色憋的胀红,斩钉截铁道:「不成!」
岚卿钟索性豁了出去,厚着老脸吻上她脖颈舔舐撩拨,为自己的说辞增添胜
算,「可你屁眼刚才夹的我舒服的冒泡,而且你也有不浅的快意吧?跟云朵飘飘
似的…我也不愿意总是折腾你的嘴…」
李倩咬牙切齿,五指紧攥棒身真要使力,羞恼道:「不许再说了--」
岚卿钟装作一脸无辜,其实鸡巴被她这么一握攥的他自个颇为舒畅,男人这
玩意本来就是个伪硬东西,真要实打实来算那是软的,怎么可能掰的断?
岚卿钟低头吮住李倩没过水面的一只奶肉,舌尖嘬住软下来的乳头勾撩画圈,
很快吃的嘴中蓓蕾又胀硬了起来,听到耳畔呋呋低喘声,便含糊道:「倩儿,屁
眼这头真不要紧,没啥好丢人的,我又不在乎,而你在我面前也没啥丢人的啊,
以后都是要娶进门的婆娘了,浑身上下哪里没被我看过,而且月中总有来经血的
时候,万一你想了,不就可以靠着屁眼解解馋?」
李倩被吃着奶儿轻喘着气,微微摇头不松口,伸手拍掉水里他又要溜入她屁
眼里的手指头,喘道:「不成就是不成…没得谈。」
李倩喘着气咬牙道:「你自己刚刚都答应了我,说是一旦我让你拔出来立即
就拔出来的,绝不让我被日的憋不住…你看你有落实么?还不是日进去就不管我
了,呵,男人都似你这样么…」
岚卿钟厚着脸皮有些尴尬,叼过一只奶儿又挪到另一只品咂着粉红乳头,含
糊道:「倩儿,你想听我道歉么?」
李倩喘着气咬牙道:「岚卿钟,你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岚卿钟吮过奶儿松开了嘴,抬头与怀里搂着泡在桶里的李倩对视,让她两只
奶儿重新压在他胸膛上成两个柿子饼,发硬乳头硌着他,闻言只是眨了眨眼,不
作回答。
送命题嘛。
李倩英眸瞪圆,果然没心思在意他上一句话,只是松开了水里攥着的屌生怕
给他捏的痛了,改为双手捞出水面环住他后脖颈,见一直崇拜且爱慕着的男子好
像是吃上了一回便纪念着她屁眼不撒口一样,内心纠结半天,终于是退让一步,
狐疑着问道:「你说的日之前先洗一下屁眼,真的有用?灌肠是什么?用水么?
很痛么?」
岚卿钟面色按捺不住喜色吻了她一口,惹得少女英眉微蹙又恼,啐骂一句说
正事呢,这才听他柔声道:「我可以发誓,绝对不痛。灌肠就是往屁眼外头抹点
油膏润滑,然后往里灌一点水方便你有屎意而已,房事前上个厕所再洗一下拉空
了肠子,自然不会再被日出来屎。」
李倩皱眉道:「听起来就好麻烦。」
岚卿钟柔声道:「往后每次灌肠我来帮你,肯定不会让我的娘子累到,你看,
你现在也算得上与我来过一次真正的房事了?」
李倩点了点头,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很快狐疑道:「日屁眼也算房事么?」
岚卿钟正色道:「算,怎么不算?」
李倩英眸定定地看着他,纤细结实的胳膊搂着他的后脖颈,果然问了一句意
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的话,「你日过柳姨屁眼没?」
岚卿钟毫不遮掩,果断点了点头。这种话,不能藏着的,不然要出事,还不
如老实承认让她晓得他是个啥人,后面心理阈值就会低很多。
结果李倩压根没留意他那点头,只是皱眉一刹便好奇道:「那柳姨第一次有
像我这样过么?我就说呢,你咋晓得女人屁眼也可以日的,刚刚我还在想是不是
你们男人都是对肉洞一点免疫力也无,见一个洞就想往里日,也不怕被咬掉了屌…」
岚卿钟纠结着给出一个答案,「有的吧?」
李倩皱眉道:「什么叫吧?你直接说出来会死啊。」
岚卿钟面露纠结。
李倩面色一恼臂弯搂着他脖颈往她面前拽得更近了些,咬牙道:「你以后要
娶我还是娶她?说不说了?」
岚卿钟叹了口气,只得给出一个少女想听的答案,「与你一样,是拉过的,
不过后面灌了肠就好了不少,再没有过。」
其实柳丹被他日弄屁眼时,压根就没被操到憋不住屎,她早些年混日子的时
候就晓得这些房事里的门道,而且头一次与他欢爱时,用的正是后庭菊蕊。
用当时皮肤蜡黄远没现在不出门白嫩只是容貌不差的妇人的话来讲--她浑
身上下也就只剩屁眼是头一次了,没啥能给他的,不许嫌弃哈,只是听说男人日
女人这里快意也不差,无非是挨草之前要洗一下肠子…
岚卿钟到现在都还记得,柳丹那时被他压在怀里吻着脖颈,日着屁眼只是闷
声哼着也同李倩一样,打趣了他一声,「怪胀的慌。」
李倩好奇心得到满足,轻轻点了点头,虽说觉得心底奇怪却没去管,只是嘴
唇一贴主动吻上了他,蛇信子往里搅合一圈便退了出来,薄唇晶莹诱人的紧,轻
声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就算是已经灌了肠的?」
岚卿钟轻轻点头,「等下次就按这个流程走,保证不会让你夹不住屁股拉屎。」
李倩英眉微蹙,觉得越听这没面子的荤话话她反而越习惯了,顿时羞恼道:
「你少说两句屁眼会死啊?」
岚卿钟哑然失笑,伸手撩拨她的琼鼻,打趣道:「跟你还有什么话可避讳的。」
李倩英眸圆瞪,很快闷声不吭没再辩解,她越来越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他带
着成一个变态了。
岚卿钟眨了眨眼,随后面色一愣。
只因怀里软到一点力气也无的瘦削少女,面色纠结半响,竟说了一句很出乎
他意料,却又意料之内的话。
李倩羞恼道:「不等下次了,趁着还有水,你再日我屁眼一次让我试试,万
一我再憋不住拉了出来,以后你就永远别想碰我屁眼那头。」
岚卿钟眉头一挑,因怀中少女的胸脯贴着他胸膛已经近无可近,况且此时后
脖颈又被她纤削胳膊环着面颊几乎相抵,水里胯下肉屌抵着她软肚的情况下,能
说出这番话来,无疑证明了李倩的决心--她其实是想与他有一个在不违反出江
湖娶她才能碰的承诺下,跟他有一个可以行房的身子部位的。
李倩这番话也确实是她内心思索纠结半天后才给出的答案,非是一时兴起才
脱口而出,而是要借他的话试试到底屁眼那边被洗了之后,还会不会被日出屎来。
要是不会,那,那在他不影响她日常行走的前提下,任由他日自己屁眼日到
爽快也没什么的…反正,反正她也挺舒服,而且,而且在她肠子里射没了精后,
不就不用去找那杂货铺子的掌柜啦?
说到底,向来爱耍长枪耍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无论与他再是坦诚相待,可
到底还是要与他聊天打诨的嘛,被日出了屎什么的,换做别人看见她早就羞到要
悬梁自尽的程度,也就是他岚卿钟,她自己才破例一次的…没有下次了--!
岚卿钟皱着眉头,轻声问道:「倩儿,你认真的?」
李倩羞到咬紧牙关,恼道:「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好。」
岚卿钟也不是磨磨唧唧的性子,他巴不得少女下定决心把被日出屎来的心理
阴影给遮掩掉,当即抄着她胳肢窝整个抱在怀里跨出浴桶,回头扫了一眼确认窗
户门扉锁好紧闭后,随意拿过帕布擦拭去她身上水渍,伸手一挖床头柜上放着小
盒里的腴脂凝膏当做润滑往她小小屁股凹窝中一挤,便顺畅地滑了进去,褶皱肠
肉顿时缠了上来嘬住指节。
「呜……」
李倩面颊一僵,下意识抬起胳膊遮掩住上半张脸没脸看他,感觉屁眼里头传
来的熟悉古怪滋味,让她又想拉了,便羞恼似蚊子哼哼一样骂道:「你,你慢点
啊,我屁眼才被你那根屌日过里头,现在感觉好敏感,跟被挠痒似的……呜…」
岚卿钟往她后脑下垫了一个枕头,俯身压上又挖了两指腴脂凝膏顺着手指戳
入狭小菊蕊中搅合,不一会便指奸得肠油满溢,滑不溜秋咕唧咕唧传出闷声,这
才去往胀硬肉屌上抹了两指腴脂凝膏添润,柔声道:「我慢慢来,要是日的痛了
你跟我说。」
李倩胳膊遮掩着脸颊只觉得被手指插的屁眼酥麻,很快那根指头便退了出去
让她觉得下面一阵空落落的,她却又很快抿着唇呜咽一声,股沟一挤肠腔裹住戳
进来在浅处日弄的肉屌,断断续续道:「慢点,慢点,让我缓一下,胀,胀的慌
啊…」
岚卿钟便扶着棒根只留了个龟头来回剐着销魂肠壁,两只手闲着去轻捻撩拨
两只晃悠奶肉上的粉红乳头,耳畔顿时传来李倩难耐轻喘声,便柔声问道:「现
在呢?还胀不胀?」
李倩面色涨红轻喘着气,闻言只是咬牙羞着牙缝挤出声音,「你,你只管日
你的便是,不用管,管我…」
「那怎么行。」
岚卿钟感受着龟头被狭小肠腔嘬的畅快不已,觉得差不多了便日进去了半个
棒子缓缓深入浅出,轻笑道:「我怎么舍得对娘子下狠手,不闻不顾的,那还能
是男人?」
李倩面颊紧绷,胳膊遮掩着上半张脸,檀口微张很快被她抿住说不出话来,
不然万一脱口而出成了娇喘,声音传到屋外让旁人听见就不好了…
岚卿钟日了百来下感受到少女屁眼里肠油满溢肉皱子嘬的他顺畅自如,喘了
口气忍住酸麻精关想多日一会再射她个满饱,问道:「现在呢?还胀不?」
李倩牙缝溢出一丝颤音,「还是胀…而且好想拉屎…你,你快拔出来啊,呜……」
说着,那被鸡巴日着带出外翻肠肉的小小屁眼一缩,连带着上面的白虎地胀
硬小豆子一并一颤,哆哆嗦嗦的泄了一泡蜜露出来,浇在他的腰腹上,腻浆顺着
股沟往下滑溜被肉棒带着又渗进了屁眼里戳的他更畅快,她此举就好像自讨苦吃
似的,兜股肠梁一撮一缩被日的隔壁阴津狂泻,两只瘦削足弓弯成月牙。
岚卿钟闷哼一声,棒身被热蜜浇的畅快无比,马眼再也忍不住精关一股脑猛
耸数十下深入浅出,日的少女再也砸不住脸面喉头溢出一线莺啼,两只纤长腿弯
下意识的又缠上了他的腰背,僵着泄着丢了一泡大的。
岚卿钟顺势吻住她的唇瓣胯下整根泡在狭小暖洋洋的肠腔里,一连僵了十几
息才啵的一声拔了出来,见她身子也跟着他拔出肉屌时颤了好几下,粉红肠口被
撑的开阖不止,却是再没屎带出来了。
就连他那根挂满了肠液和腻蜜浓精的肉屌,上面也无一丝秽物,只是稍显滑
腻而已,马眼开阖着杵在她小腹上还在淌着淅淅沥沥的残精,被他一股脑伸出指
头抹匀她小腹肚脐上,然后慢悠悠欣赏着那粉红屁眼微微开阖往外不停淌着大股
的浓精,不时一抽一抽的。
「呜…」
李倩想胳膊遮掩着上半张脸,却早被他攥着手腕扯到一边搭在床铺上,此时
只能大口喘着气,感受着屁眼那头往外流着浓精跟拉稀一样的滋味,又羞又恼一
时没心思说话。
岚卿钟眨了眨眼,轻笑道:「怎么样?舒服么?这次再没有憋不住屎吧?」
李倩喘着气没空说话,闻言只是英眸恼着瞪了身上趴着的他一眼,别有一番
勾魂滋味,惹的他又硬了。
岚卿钟面色不变,既然她没喊停,那么就是还能吃的下,便伸手套弄了几下
又硬起来的鸡巴,龟头重新挤了进去还在开阖不住往外流着精的肠道里,褶皱顿
时缠了上来销魂无比。
「等……」
李倩面色一僵,檀口微张,发出一声婉转极长的娇喘,只是这声音实在太过
放浪,待她反应过来后很快不口不言咬紧牙关强忍,却又被他吮上舌头胯下猛耸
日她屁眼肠腔嫩肉,才落下去的快意又浮了上来,挠的她心头起起伏伏…
为了打消少女担忧会被日出屎来的顾虑,岚卿钟这一次一连内射了两发浓精
灌饱了她的肠,待拔出半软肉屌时,李倩面色盈红如血,闭着眼帘喘气不止。
看来,是方才这一遭,总算让她尝到了女人被日到高潮时的快意,这次就连
硬气话都没力去说了。
岚卿钟心满意足。
第83章:长那么大个屌干啥?
「滚啊--」
李倩重新穿上一袭漆黑劲装,腰缠纯黑棉质系带,坐在床边正准备给两只赤
足套上靴子,见他舔着个脸坐在一旁帮她揉着小腹免得胀痛,她其实只觉得这样
很不方便穿靴子,便没好气道:「松手。我又不是没自理能力,哪里是屁眼被你
射了两泡精液就沦落到走不动道…你再这样我踹你了。」
岚卿钟伸着一只手进她衣裳里按揉着肚肉,小心翼翼问道:「真不痛?我最
后日的那么狠,就是怕做过头了…」
李倩英眸一恼,转头瞪向他,咬牙道:「你还知道你日的狠啊?我才第一次
诶,要不是我练了武身子比一般人强,换做普通女子被你这样欺负,怕是得三天
都下不了床了吧?屁眼估计火辣辣一样疼。」
岚卿钟讪然一笑,手掌顺着身旁床沿坐着少女的软肚往下按揉着下腹位置,
只与花心子宫隔着极近距离,方便揉散些她的酸麻劲,这个关头,女人说不要,
你也得想尽任何办法去把尾收好了,不然大概率是很难再有下次的。
天下女子万般相,都是感性生物。
李倩哼了一声,刚想微微弯下腰抬起一只脚去套靴子里,结果才弯到一半大
腿根那头便酸麻麻的一点劲也使不上,再往下弯腰就要迎面摔地板上,连续不着
痕迹的尝试了几次都是无用功,面色顿时恼了又恼再不去试,而是将两只白嫩赤
足腾空晃悠着,恼骂着冤有头债有主,让他帮她去穿靴子。
岚卿钟听话的转身蹲在床边,攥着她一只纤细足踝打量着粉嫩足心,本想着
帮她穿靴子的,结果没忍住鼻翼贴着足趾凹窝嗅了一口,惹得床沿双手撑在两侧
端坐的少女面色羞恼更甚,啐道:「呸,恶不恶心?」
岚卿钟嗅了一阵她豆蔻足趾心满意足,临到末尾还吮起一根趾头嘬了几口,
见她羞到抬脚要踹这才作罢,老实给这只赤足套上棉袜,随后套进布靴子里,正
色道:「谁说恶心了?殊不知女子的脚如衣裳,本就是天底下少有的好东西,尤
其是倩儿这两只脚,我可是馋许久了,难得能光明正大把玩一番,搁谁能错过机
会?」
说着,岚卿钟便握住另一只白嫩瘦削的赤足,同样鼻翼抵着足趾心满意足的
嗅着才洗过澡的淡淡体香,完全无视了头顶李倩别扭到要滴血的脸蛋。
李倩挣扎了番发现实在没力气将脚从他脸上收回来,没了办法只能任由他嗅
着,竭力不去在意这些,嘴上羞恼道:「呵,我就说前阵子崴脚了你为啥老是逮
着我的脚玩个不停,原来是早有打算,呸,变态,我这脚全是汗味有啥好闻的啊?
而且你还喜欢日屁眼…我呸呸呸--」
岚卿钟嗅到满意如法炮制,逮着几根足趾吮了又吮,给口水全留在上面又捻
过一旁帕布擦拭,这才给她套上棉袜靴子,摇了摇头站起身,义正言辞道:「不
是我喜欢日屁眼,是我喜欢日你的。也不是我喜欢闻脚,同样是我喜欢闻你的而
已,这有啥错?」
李倩面色血红又喜又恼,仰起头与他对视,咬着牙道:「意思我还得谢谢你
喽?」
「谢我做啥?」
岚卿钟微笑道:「若是一个男人连娘子的脚都不愿意吻,连屁眼都不愿日,
那大概是不爱她的。」
「呸,你这都是什么歪理?」
李倩仰着脸,瞪眼道:「哪有你这样的?」
岚卿钟摇头失笑,「证明我独一份喽。嗯…我的倩儿也是独一份的,以后得
好好藏起来,尤其是这一双脚还有精进的空间,要保养保养…咋样,我给你整个
蔻丹试试?」
李倩纠结半响,摇了摇头,「算了,你省些钱别动不动就老是乱花,蔻丹多
贵啊,而且我的脚又算不上好看,涂了估计也就那样…」
岚卿钟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定了,下次去盘蛇镇的时候给你买上。你觉得
自己的脚不好看不算,得是我觉得好看才算,一想到给你这两只脚趾甲盖上涂上
蔻丹,我那是巴不得以后天天没人的时候抱在嘴里啃。」
「滚啊。」
李倩被他这番没边界的荤话逗得内心滋味古怪,没好气道:「你少来这些,
把钱省着以后娶我用,别都用完了。」
岚卿钟眨了眨眼,低头与床沿端坐仰着头看自己的少女对视,轻笑道:「娶
你要多少钱?说说看?」
李倩面露纠结,竟还真往未来想了想,但她又没嫁过人,哪里晓得嫁妆聘亲
都是咋算的,而且他又不是外人,那还有嫁妆的必要么,还是说就只是办个酒宴
盖个红盖头就算了…
岚卿钟眨了眨眼,打趣道:「十两银子够不够娶你?」
李倩面色一愣,好奇道:「你还有十两的存钱啊?」
岚卿钟点了点头,轻笑道:「差不多吧。而且实在没钱了,以后带你去抢山
贼土匪的,少不了钱。」
李倩纠结半晌,问道:「十两银子会不会太多了?我听镇子里的那些婶婶讲,
一般娶个姑娘半两银子就绰绰有余了,花一两银子的那都是大派头,能办十几桌
酒席的,而且女子家里还给不起嫁妆…」
岚卿钟笑眯着眼,摇了摇头,这种时候能往大了说就往大了说,而且他也确
实是这么想的,便轻笑道:「十两银子我都觉得不够,要想娶宅子里养尊处优的
李大小姐,哪能只是比一般村民派头大一点点的?起码得翻个十几倍吧。」
李倩略微咋舌,犹豫道:「没必要吧?走江湖了外头又没人认识我,随便走
个过场就行了,还不如把钱留着以后备用开销呢,只是嫁给你就把钱花光光了,
本来也只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情,咱俩后面喝西北风啊?」
岚卿钟眨了眨眼,「不是还有山贼的么?你不想行侠仗义啦?」
李倩撇了撇嘴,很快摇头道:「算了,到了那时候再想这些。」
说着,李倩便想撑着床沿站起身,可谁曾想才站起来没两个眨眼功夫,她便
觉得腿根一酸站也站不住,腰一软又坐了回去,恼道:「都怪你长了一根粗屌,
是个不安生的,正常人哪里能一次房事里就射三回嘛,这下好喽,我连走都没力
气。」
岚卿钟眨了眨眼,「我扶着你?」
李倩想了想,很快没好气道:「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我被你日了么?
你想听牛叔他们说闲话啊?」
岚卿钟其实是故意这么说的,点了点头,轻笑道:「睡一会?我帮你按揉放
松一下,中午再给你送饭过来。」
李倩面露纠结,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又啐恼着骂了他一句,
「都怪你,长着那么大个屌干啥?」
「你大爷的,日的我屁眼现在胀的慌…」
岚卿钟尴尬一笑,便又帮李倩给两只靴子脱了下来,顺手给棉袜扯下放在床
头柜上,扶着她的脊背托放在软枕上,解开系带掀起劲装至胸脯下面的位置,开
始着手按揉正面软软肚肉。
论推拿这门手艺,岚卿钟两世为人,又常处于女子香艳丛中,自然有不浅的
造诣。
当时的轩儿,便是有很大因素可以归咎到他这按揉手段之中,具体原因,还
得是因为那场雨中,女子掌门才忙活的心神疲惫,一点力劲也无,而那时又要给
他单独开小灶只好挑在掌门宅邸廊道下…可教着教着,就被他半哄半柔地给推进
了宅子里…也就是在那之后,这位往日不苟言笑的清冷女子,内里冰山消融飞速
添增不止一筹…
李倩舒服地闷声哼哼,觉得腹部里头那股酸涩劲都被盖了过去似的,半途开
口道:「你早说有这门手艺,以前咋不给我按啊?」
岚卿钟俯身揉攥着面前瘦削软嫩的肚肉,眨了眨眼,「以前没给你按?你被
日昏了是不?」
李倩英眉微蹙,便顺着他这话头回忆了下,好像还真有那么几处零散模糊的
记忆,没好气道:「我想起来了。那都多久以前的事,最近两年你就是没给我按
过啊。」
岚卿钟忍俊不禁,打趣道:「这两年你不是常避着我么?」
李倩面色一怔,羞恼道:「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岚卿钟义正言辞,「在给我娘子按揉肚子。」
李倩撇了撇嘴,不再言语闷声哼哼,享受着被他照料的快意,倒是提前当了
一回女主人的滋味。
岚卿钟按揉完了肚子软肉,又给少女轻柔翻过来让她脸颊侧躺在软枕上,伸
手去揉攥挑戳她的尾椎骨那块,也不晓得这样对舒缓她屁眼的酸胀劲头有没有用…
李倩很快给出答案,闷声哼道:「你这是在给我按摩么?我咋觉得跟把玩我
的屁股一样?喂,你现在再想日我也没劲了,别真让我两天下不了床啊,地窖里
还有个不安生的。」
岚卿钟按揉着她滑弹股肉,轻笑道:「我就是再王八蛋,也晓得心疼自己的
娘子,哪里舍得再欺负你?」
「这样按着有觉得屁眼那头好些了么?」
李倩闷声道:「没…感觉不如刚才正面好,屁眼那边好像被你越按越酸了,
里头麻麻的…」
「那就证明有效果。」
岚卿钟揉攥了一番滑弹股肉,便转移到按揉她结实纤长的大腿上掌攥推拿,
轻笑道:「要是按着一点感觉也没有,那才叫没作用。」
李倩闷声哼哼,也不晓得他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她才不管,只要现在他不
至于鸡巴硬起来又要日她屁眼…随他怎么按揉好了,反正不论咋样她都是有股舒
服劲的…
一连按了小半个时辰,岚卿钟过程中再未开口说话,打定主意要让李倩舒服
到起了困意睡去,而后面果然不出他所料,少女才与他行了半个时辰的房事,早
就累到一点劲也无,才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重新正着脸颊被按揉着肚子软肉的
李倩,自此眼帘微闭睡的惬意,难得打起了微鼾。
岚卿钟替她盖好被褥免得着凉,将两只瘦削足儿一并塞回被褥里,最后查漏
补缺收拾了一趟房间内其余杂乱的地方,做完这一切才推开门抵柱轻柔带上门扉,
解下腰间酒壶灌了一口,畅快的吐了口气。
岚卿钟微眯起眼,低头打量了一番胸口衣襟内已拆下绷带而显露的血痂,也
亏得他习武多年痊愈速度远超普通人,不然哪里才躺了三天多点便能下地走动的?
甚至还能日屁眼。
岚卿钟先是去了一趟前院灶房,往锅灶内一探果然见还有两块凉了的馅饼静
静躺着,便拿起馅饼思虑了一番,这才转身迈入地窖中,推开敞着一丝缝隙的门
扉。
岚卿钟面色平静,平静与被捆在架子上的粗布麻衣对视。
比起数天前,这位洛姑娘的状态,已经极度萎靡,狐眸渗着血丝,脸颊上还
有被烟熏的痕迹灰蒙蒙一片,估计是被门房他们好生收拾了一通。
就是不知道老实了没有。
岚卿钟很快知晓了答案,确认这位洛姑娘不知哪里来的底气,依旧一副尽在
掌握的模样,还敢与他谈筹码。
岚卿钟淡淡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洛伊面色疲倦,已难以笑出来,只是目光死死盯住年轻男子手里攥着的两个
馅饼,声音微弱道:「我保证,只要你先让我吃饭,绝对有一笔真正的大买卖介
绍给你,七三分…不,九一分,我只拿一成。」
岚卿钟特意拿着两枚馅饼在她面前晃了晃,微笑道:「饿肚子的滋味,不好
受吧?」
洛伊摇了摇头,声音微弱道:「不好受。」
岚卿钟却不着急喂她吃东西,这个时候就得趁着她有求于他方便问话多问几
句,不然等她吃饱了怕是又得耽误上好些时间套话,得不偿失。
岚卿钟淡淡道:「你来这里赖着不走的原因,只是因为馋步无踪的脑袋那三
百两银子?」
洛伊艰难点头,明白自己的处境态度很低,声音微弱道:「是…江湖里谁都
不嫌钱多的,而且只要宰了他…我的名气起码能大一倍,以后不管在轩辕国境内
江湖都是横着走,再不用为钱奔波了,朝廷也会奉我为座上宾的…」
岚卿钟微笑道:「就凭一个步无踪?」
洛伊艰难点头,解释道:「你如今远离江湖已久,不晓得这人的份量有多大,
就凭他,足够了。」
岚卿钟点了点头,很快轻笑道:「你这么敞开天窗说话,就不怕我临时反悔?
拿到钱之后黑吃黑?」
洛伊挤出一个笑脸,声音微弱道:「你要全吞只管吃下便是,我不跟你抢的
…而且你一个人杀不了他,也引诱不到他前来,只能是加上我合力…只要命还在,
钱这东西总是能想办法的。」
岚卿钟摇了摇头,「可一个空头许诺,而且还得我自己出力,何来报酬一说?
你得给些其它的东西。」
洛伊面色疲倦不假思索点了点头,立即便道:「只要你给我饭吃,我随便你
怎么日都行,日牝穴也好日屁眼也罢…而且我两头都是处子,你指定不会亏…」
岚卿钟微微一愣,并不意外她会这么说,只是摇了摇头,「我对心不在我这
的仇家,向来是看不上身子的,也不屑于这样做,日你不会让我多爽,还会惹得
我女人吃醋。」
洛伊艰难点头,虚弱道:「随便你怎么做。总之先把你手上那两枚馅饼喂我
吃,快…」
岚卿钟不为所动,面色平静。
洛伊面色虚弱,咬牙道:「我还有什么能给的?你知晓的,我只是一个两边
都不待见混日子的独行客,没什么认识的江湖人脉给你,而且就算有,你用的放
心么?」
岚卿钟面色平静,忽然问道:「洛姑娘打算怎么做?说来听听?」
洛伊登时给出早已准备好的腹稿,「只要谣传这边有个喜好淫靡享乐的,步
无踪就一定会来。」
岚卿钟嗤笑一声,「真假的?」
洛伊虚弱道:「我对这人有了解,步无踪往往准备杀一人时,会先从旁人的
口中打听其事迹,一旦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口风时,他很快会找好隐秘的藏身地,
待到时机成熟改头换面,趁其不备杀之。先前这数个月来都是如此,只是朝廷给
的赏钱太多,鬼见愁莫言那几个少有的高手彼此都不是太齐心,包括我,都觉得
自个能给这人脑袋生吃下来,不愿意与旁人联手。」
岚卿钟点了点头,问道:「诱饵呢?是准备用我?忽然传出来风声,步无踪
只需要略微打听就能辨认出来这是个专门为他准备的鸿门宴。」
洛伊摇了摇头,声音虚弱道:「一个连郡州太守都敢杀的人,怎会怕这偏僻
镇子的鸿门宴?」
岚卿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却没有点头赞同这番话,而是微笑道:「可我
并不缺钱,三百两对于我来讲,跟花不出的烫手山芋是一样的,而且我也没那个
心思跑去朝廷领赏,说不准到时候还得被迫挂上一个宫内守门的职务,跟你这想
吃官家饭的女人不一样,如今的生活,对我而言足够了。」
洛伊虚弱道:「可你既然没杀我,便总有你自己的考量。说吧,我身上还有
什么是你看得上的?」
岚卿钟轻笑道:「这样吧,那三百两我一分不要,事成之后都可以给你,但
得算你欠我一个人情。除此之外,我放你给你饭吃还管住,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
作为酬劳。」
洛伊点点头,虚弱道:「你说便是。」
岚卿钟却不着急去说,而是缓步上前给粗布麻衣松了绑,她顿时差点就要站
不住跪在地上,好在被他搀扶着胳膊这才没有倒地,一时间晕头转向,这是赤足
踩在地上充血已久的缘故。
洛伊缓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能艰难站稳身形,第一时间根本无心思去想其
余的事情,纤手一捞便给递过来的两枚馅饼抢过囫囵吞咽起来,见她噎得慌他便
接下腰间酒壶递了过去。
洛伊接过酒壶便仰头一灌咕咚咕咚喝个不停,碍于这三天来没水喝也没饭吃,
她硬是一次解手也没上过,肚子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余粮排泄,此时一下子吃的
太急,她吃着吃着便觉得脑子昏昏的,吃完后便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架子上,双
手瘫在两侧暂作休息,也顾不得高手风范了。
要是李倩在地窖,肯定少不了嘲讽一句,「你不是很嚣张么?怎么累的瘫啦?」
岚卿钟面色平静,将空酒壶重新悬挂腰间,就这么站在坐在地上的粗布衣裳
面前一步。
这位洛姑娘,是太久没吃饭有些晕碳了。
很正常的事情。
不过考虑到晕碳这个词汇说出来她也听不懂,可能还会觉得他是在借机嘲讽
她,为后续惹出没必要的麻烦,岚卿钟也就没说,就只是干站着。
一个被粗绳束缚着的阶下囚,与一位解开束缚可以谈论合作的江湖高手,待
遇自然要有所改变。
岚卿钟不怕她反悔。
或者说,他本就是只打算她答应她一件事便收手,对他而言,就已经是赚的
了,至于另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情,呵,他根本就没奢望过。
至于后面这位洛姑娘养好了伤,又制好了武器,会不会对福禄巷李氏心存怨
恨,要报复杀人翻脸不认…别的不说,岚卿钟也许与男人打交道不行,差那么一
回事,可对于女子,向来是有独特的理解的。
岚卿钟有十足把握,洛伊最少不至于伤势痊愈之后会对宅子这头寻仇,至于
最好能做到哪一步…就不得而知了。
洛伊这次缓的更久,足足花了又小半个钟头的时间,面色疲倦这才好转那么
一点点,双手撑着冰凉地板两侧艰难站起身,身形摇晃着,第一句却是,「带我
去休息。」
岚卿钟微微低头与个子其实矮他半个脑袋的洛伊对视,嗯…这位女子其实算
是身子高挑纤瘦的,他先前就见她换上了一袭麻布衣裳后胸脯压根连凸起幅度都
瞧不出来,估计就算把衣裳掀开了也就只有比一般男人长得大一点点的两只贫瘠
奶儿,可能还没李倩的奶儿大,自然就更比不上柳丹的两只软梨了…
只是跟这位洛姑娘原先长着的一副狐媚子脸来比,这么纤瘦的奶儿压根就不
搭配么…江湖上不是都说,长得越勾魂狐狸精的女子往往胸脯长着的两只奶儿也
不会小到哪里去…根本就是谣言嘛…
岚卿钟没多说什么,而是侧过身子让出路来,意思她先走。
洛伊没那个多余力气去跟前几天一样调侃他就这么怕她,当下只是摇晃着慢
悠悠的略过了年轻男子,拾阶而上率先迈出地窖。
走到外头,刺目光亮迎面照来,洛伊微眯起眼,有些晃神,很快也没心思感
叹一声不容易,顺势往锅灶里瞄了一眼见里面空的啥也没有,便只是虚弱着问了
一句,「我还睡那间屋子么?」
岚卿钟后一步从地窖里出来,没提要她答应他那件事情是什么,淡淡道:
「不,你睡外院,睡内院我不放心。」
洛伊虚弱道:「是因为那个小姑娘?」
岚卿钟淡淡道:「废话就没必要讲了。」
洛伊点了点头装起了哑巴,走出灶房没心思朝朱红大门外跟门房打声招呼,
很快岚卿钟略过了她停在不远处一间屋门前,回头正准备示意她就是这间,她却
已经跟了上来迈过门槛,琼鼻嗅到房间中浓厚的男子气味,只是随口一问,「这
是你的房间?」
岚卿钟点了点头,「是。你暂时就住这里,午饭我会给你送过来。」
洛伊面色疲倦,一头栽上柔软床铺顾不得脸上灰尘还没洗,闷声虚弱道:
「我困了。」
岚卿钟淡淡道:「我说了,我对你的身子不感兴趣,你睡便是,不会有人打
搅你--前提是你不出门的情况下。」
岚卿钟还想再说,脸颊闷在软枕上精神萎靡的女子却已经极速入睡,这对于
一位江湖高手来讲是极为少见的,尤其她背后就站着一位现在可以随时杀了她的
人。
看来她确实累了。
但岚卿钟留了个心眼,轻手将屋门带上,却是坐在屋内角落椅子上靠着,将
呼吸收拢至微弱无声,装作已走屋内无人的架势,就为了看她是不是装的。
屋内视线昏暗下来,耳畔只能听见洛伊极浅的呼吸声,自她趴在床上摊平微
凸削股后这呼吸便一直维持着均匀绵长的频率,而作为一个江湖高手来讲,她是
不是装睡本该一下子就听出来,可洛伊毕竟不是一般人,功力与他在伯仲之间,
同样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真要铁了心示敌以弱装作熟睡了的样貌,他坐在角落
还真不太好分辨出来。
岚卿钟微眯着眼,倒不着急起身离去,耐心十足的等着,面对这类女子高手,
若是因为其几天没睡好觉便轻视,那只会落得湿鞋的下场。
他不是愚蠢自大的蠢人,既然在这娘们手上可以算是栽了一次,必然没有再
栽一次的道理。
利益往往藏在风险之中。
屋内落针可闻。
洛伊始终维持着均匀的呼吸声,整个人呈大字趴在床上,背朝顶梁,衣服没
换只是吃了两个馅饼,喝了大半壶酒润喉,两只纤长足儿足趾朝下满是灰尘蒙蒙
的足心软窝面向他这头…嗯,倒是生着两只颇为纤长骨削的脚,用来踩屌揉肉肯
定硌人的很,舒不舒服还说不准,得另说…而且这洛伊最开始穿着一身红衣裳撑
着红纸伞,他本来还以为她就连两只足趾上的脚趾甲盖子也应该是涂着鲜红蔻丹
搭配的…结果却是没有,只是未涂抹蔻丹的淡淡肉樱色,而现在则覆上了一层灰
蒙蒙的尘。
岚卿钟就这么一直干坐了一盏茶的时间,见她跟真睡了一样不似作假,便忽
的站起身,轻手轻脚拉开房门,他却仍站在屋内没出去,只是伸手又给门扉轻轻
拉开又关上。
岚卿钟一直留意着床上趴着的洛伊动静,半晌后见她仍是一动不动,这才微
微收宽心终于再一次拉开门扉,将脚步压的极轻迈出门槛,随后带上房门。
岚卿钟面色平静。
或许是他多虑了,这娘们被关在地窖里将近三天,没水没吃的还挨烟熏,哪
里还有多余的力气耍算计,便是方才在地窖里与他的那番对话,估计都是强撑着
仅剩不多的意志按部就班的回答着,换是别人来可能一点反应都无。
岚卿钟抬头瞅了眼将近午时的天色,思虑半晌不太好就这么出门去跟李姓老
人报喜,万一屋内洛伊真是装睡的咋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真说不准…保险
起见,他内心纠结了片刻,觉得就这么站在房间门外蹲着守着,先等木讷汉子回
来做好了饭再跟他好好说一下,思虑一下后续该如何做。
岚卿钟心里大概估算着,就这样一直蹲到中午。
木讷汉子回来了,提着装饭的篓子,见到灶房旁边房间外意料之外蹲着已下
地的年轻供奉,面色一喜嘘寒问暖。
岚卿钟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觉得这事得见面就说不能等汉子做完饭后再
说,不然就晚了,便微笑道:「我跟洛伊谈了一下,她现在就在房间内养着神睡
觉在。饭菜伙食不用改,一般该咋样就咋样。」
李不牛面色一愣,很快点了点头,既然年轻男子这样说,必然有他的把握和
考量,自己就再没必要掺和这事了,放心交给岚卿钟即可…
李不牛正准备转身去灶房内做饭,中途一顿又看向蹲着的年轻男子,问道:
「绷带拆了?」
岚卿钟点了点头,「拆了,不影响走,距离彻底养好还得个差不多十来天。」
岚卿钟很快补充道:「不过洛伊如今无血伞傍身,而且要养精蓄神需要花费
的时间不比我短。」
李不牛点点头,这才转身迈入灶房中。
不久后,烟囱飘出混着饭香的炊烟,可劲往上空直冒。
岚卿钟本想去瞅一眼年轻门房现在有没有在看门,毕竟这家伙时不时总借着
买酒的由头出去偷懒,而这两天他放洛伊出来后肯定不太安生,得跟李洞开交代
一下…
岚卿钟正想着站起身,耳畔却听到背后屋内传来赤足下地的沉闷声响,不由
得转过头。
屋门被人由内拽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握着门把手的纤长手腕,只是上
面灰尘腾腾,再才是狐眸满是血丝打着哈欠的洛伊。
岚卿钟站起身,微微低头与她对视,淡淡道:「我以为你会一觉睡到明天。」
「睡不着。」
洛伊单手揉着睡眼惺忪的泛红眼眶,疲惫着意有所指,「才睡下不久就老人
有人开关房门,吵死我了,没办法,肚子又饿光两个馅饼不顶啥用,只好吃完饭
了再睡喽。」
岚卿钟面色平静,径直承认道:「是我。」
洛伊微微仰头与他对视,疲惫道:「也只有你了。」
洛伊短暂睡了一个时辰的觉像是精神好了那么一些,今天头一次继续说道:
「其实你不用这么提防我的,没意义,我们不是已经谈好了么?」
岚卿钟微笑道:「洛姑娘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好手,正如几天前一样,武
功这么高的人就睡在我身后房间内,我哪里还能睡上好觉?」
洛伊狐眉微蹙,疲惫着摇了摇头,「出来混江湖,总得讲信誉,既然答应了
欠你一件事,我认了便是,你若是不放心的话,不如把三百两银子全让给我得了,
这样我有了钱做添头,你也可以放心睡觉不是?」
岚卿钟淡淡道:「让给你又何妨?」
洛伊面色一怔,眉头紧蹙。
岚卿钟面色平静。
洛伊很快眨了眨眼,登时环住他的胳膊用贫瘠胸脯蹭着,微微仰头笑眯着眼,
立即毫不客气道:「喂,你这里有水没?我要洗澡,然后还要多的衣裳裤子和靴
子…最好也来一套亵衣亵裤,嗯…你总不想我下面两个洞那边不经意间被别人窥
去吧?」
岚卿钟缓缓挣开她环上来的胳膊,说实话,他方才压根就没感觉到她有奶儿,
跟平的一样,不会两只奶包还没他胸肌大吧?
但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岚卿钟自始至终都在提防着她,微微退
后一步,戏谑道:「待会给你送过来。不过我不得不说一句,果然是老江湖,这
立场转变的还真是快,说说看,以前有几个人被你这样坑害过?」
洛伊眨了眨眼,摇了摇头,「没有诶。我像今天这么狼狈还是头一次呢…而
且出来混江湖总要随性一点吧,不然早都被骗得裤衩子都不剩,被卖去青楼做妓
女了…」
「你说是不?」
岚卿钟眉头紧皱。
「嘴长在你脸上。」
岚卿钟说完这一句,背靠房门旁的墙面抱臂环胸。
洛伊笑着点了点头,「这感情好。」
岚卿钟忽然道:「你要养几天?」
洛伊想了想,轻笑道:「好歹被你关了三天,可给我折腾的是又饿又渴,起
码得缓个四五天吧?嗯…你要是不放心我造伞出来威胁太大,我就不造喽,到时
候步无踪来了你得出大力,不然我两手空空一个弱女子,哪里打得过凶名赫赫的
千里无踪?」
岚卿钟问道:「你确定步无踪不会跑到别的地方去?」
洛伊摇了摇头,「这里距离北上郡州已经很远,不然他早都被逮到了,要么
出国境跑别处他乡,要么就留在边边喽…反正你放心好了,万一他没来,我也照
旧欠你一件事,当做手下败将的酬谢,如何?」
岚卿钟淡淡道:「事没办成,我可不敢承你的情,你到时候有多远滚多远,
再见面便是刀剑相向了。」
洛伊眨了眨眼,同样靠在一旁门扉上,打趣道:「刀剑相向不至于吧?我可
不想多一个功夫高的仇家,你肯定也不想…大不了以后不小心见了你,我避着走
就是,而且肯定肯定不会再特意往你这里跑了。」
岚卿钟缓缓点头,「那样最好。」
洛伊没说话了,靠着门扉不知在想什么。
半刻钟后,木讷汉子提着篓子走出灶房,余光瞥见一男一女正隔着中间门槛
面朝同一方向靠在墙沿上,纠结了片刻,先是对年轻男子点了点头打过招呼,随
后才对那位粗布衣裳的女子点了点了。
洛伊笑眯着眼好似浑然忘了前两天地窖里这位汉子嘲讽他的那些话,此一时
彼一时嘛,不寒碜,便回礼点头。
李不牛很快离去,背影消失朱红院门中。
岚卿钟淡淡道:「饭好了。」
洛伊点点头,「闻出来了。你们这中午都是重样的菜系么?」
岚卿钟淡淡道:「嫌麻烦,就这么吃也凑合,营养口味不差的。」
洛伊摇头失笑,「我又没吃过,只是闻的多。」
岚卿钟默然无声。
洛伊面露纠结,很快转过头看向他,打趣一声,「喂,你这个主人家的不表
态,我啥时候才能吃上饭啊?」
岚卿钟微笑道:「怎么不自来熟了?」
洛伊眨了眨眼,撇嘴道:「你不是不喜欢我那样么?惹人厌的事情我还是尽
量不做好了。」
岚卿钟沉默片刻,转身迈入灶房中,给自己打了一碗,又给李倩打了一碗粉
条放在托盘上,自此锅里还剩下大概两人的份量,该是够这个大胃口的吃了。
洛伊几乎是随着他来的下一刻便站在锅灶旁,见他打完了忙地端起一旁柜子
的空余瓷碗添满,捻起筷子懒得在意他在一旁,就这么闷头往嘴里扒着粉条。
岚卿钟微眯着眼,忽的将一些散落铜板放在案板上,说道:「破瓦巷里有酒
水卖,渴了自己去买。灶房角落也有水缸,不嫌麻烦可以自己烧。」
案板上的散钱很快被洛伊收拢入袖袋里,嘴里咀嚼着粉条鸡蛋,含糊点头,
「这感情好…」
岚卿钟没再多说什么,端着木托盘一路去往后院李倩那头,像是压根不在意
她会趁机溜走似的。
身上的枷锁好解,可心里的枷锁呢?
他已十分确定,这位洛姑娘在办完了步无踪那件事之前,是绝不会走的。
于是岚卿钟先走了,灶房内只剩下站在锅灶旁闷头扒饭的洛伊。
洛伊余光瞥了一眼门外空落无人的院子,几次内心纠结片刻,不愿意放过这
大好的逃脱时机,可她又很快说服了自己,好不容易才求得如今这个局面,就这
么跑了,岂不是赔到姥姥家啦?最起码也得晓得步无踪究竟还在不在这附近才能
走嘛。
洛伊叹了口气,吃完一碗觉得没吃饱,便将锅里剩下的一碗粉条尽数添入瓷
碗中,三两口咽入肚中将碗筷洗净放回柜台中,思虑了片刻不好跑到别的房间翻
女子衣裳怕他误会,便只好折返刚才睡觉的那间屋子里翻找衣柜,很快翻出了一
套宽大些的男子袄子和床底摆着的多余靴子,正准备穿上出门买酒,她低头一瞅
对视上床头摆着的镜子,见镜中女子灰头土脸的丑死了,便撇了撇嘴,顺势回到
灶房中搬出浴桶回房内泡了个冷水澡,只因她懒得烧水刚好也因此清醒一下,重
新换上一袭纯白宽大的锦袍后,稍微跺了跺靴子觉得有点大了,不过不碍事…便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迈过朱红院门,来到院外。
洛伊没看见年轻门房,不过她才懒得在意,一路顺着这座不知名巷子走出巷
口,沿途问东问西得知破瓦巷在哪里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那里。
途中,她瞧见了一棵来时只是略微停留视线的巨大槐树,这一次也不例外,
微微停步欣赏了半晌,咂了咂嘴点评了一句,「不孬不孬,难得长这么大一棵哩,
很不容易吧?」
洛伊没多做停留,很快失了兴趣终于来到一处巷子入口,瞧见里头连块像样
的黄砖也无,路上满是黄土泥洼雨水未干,究竟半晌内心疑惑,这破破烂烂的巷
子里头真有卖酒的么?他不会是耍自己的吧?
但这样的疑惑只持续了一霎--洛伊站在酒水铺子前一块稍微还算能落脚的
黄砖上,还没来得及询问价格如何,铺子内烫酒的老者已经头也不回地给出一个
确切数字。
洛伊微微一怔,没想到铺子内的老人能听见她施展轻功的落地声,但她也懒
得去想,只当是自己没注意踩的重了些。
洛伊端详着手中散钱,粗略点了下数量,很快哑然失笑。
本来这些钱是够点三壶酒的。
但那是得自备空酒壶的情况下。
而这座酒水铺子恰好也卖酒壶,加上满了酒水,刚好就是他给她的这个数。
洛伊递过了钱,攥着酒壶仰头灌了一口塞上封口,咂了咂嘴回味滋味,嗯
…就是他那酒壶里酒水的滋味,看来那人常来这里买酒嘛…
酒水还凑合,这个价位的话,可以算得上是捡漏了,划得来。
洛伊道了声谢。
老者站在门槛内,双手拢袖面色平静,置若罔闻。
洛伊狐眉微蹙,只当作老人性子如此,便懒得在意正欲离去,呵,看见酒水
这么上道的份上,不跟老人一般计较好了。
背后,传来一个声音,「名头不小,本事却不大,喜欢赌?」
洛伊半途顿住,狐眉紧皱转过头,微眯着眼与站在铺子内拢着袖子的老者对
视,沉声道:「你是?」
杨姓老人面色平静,缓缓道:「做人何须像人?」
洛伊一头雾水,只是始终微眯着眼。
杨姓老人嗤笑道:「不是说你。」
洛伊狐眉紧皱,一时间心中犹疑不定。
不久后,洛伊顺着记忆折返福禄巷中,内心仍是一头雾水,但见到了两尊石
狮子后面坐在椅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年轻门房后,顿时懒得再想那老人
神神叨叨不晓得在说啥子,或者可能是在骂她也说不准…不过她反正听不懂,可
以当做没听见。
洛伊笑眯着眼打了声招呼。
年轻门房面色僵硬,扯了扯嘴角,摘下偷懒时跑去岳掌柜那边打诨买的酒水
灌了一口,当做没看见她。
岚供奉的打算,木讷汉子中途遇见他时,已经跟他说了。
对此,年轻门房没什么好说的,反正岚卿钟最能打,家主不在当然岚供奉说
的话最大,他自个也没啥意见,逢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就是。
洛伊笑眯着眼,见门房打算喝酒装作没看见她,她自个也懒得再跟这人闲聊,
没意义,况且她现在很困急需补觉,便径直略过年轻门房迈过敞开院门的门槛,
步入院中。
年轻门房紧绷心弦这才松缓不少,吁了口气鬼使神差回头望了一眼见她已迈
入原先岚供奉的房间里,便讪然一笑坐回椅上喝酒压惊。
出来混的,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房间中,洛伊在进门的那一刹便踢掉了两只穿着稍大的靴子…嗯,等他来了
得问问还有没有合适的尺码,不然穿着老别扭了。
还有亵衣和亵裤。
毕竟她只是换上了一袭衣柜里他的加厚锦袍,没找见有多的亵裤可穿,而且
就算有,那也被他撑大了,她自个咋适配的了嘛?
洛伊带上门扉,一头栽进柔软床铺中,呈大字趴着伸展四肢入睡极快,不多
时打起了鼾声。
她现在没什么好担心的。
那跟犯病了似的老人有句话说的没错,她是喜欢赌。
赌,本来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嘛。
只要能成功,有什么不能赌的?
她至少是赌赢了。
而且结果仍然不变,那三百两银子仍会进她的腰包里…大概?
一间闺房里,岚卿钟早便吃完了粉条,空置着瓷碗放在床头柜上,先前是李
倩照料着他,现在则是变成了他照料李倩,不过有一点不同的是,少女之所以如
此躺在床上下不了地,他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李倩睡的很浅,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就醒了。她毕竟才睡了个饱,就算被折腾
的很累,那也是睡一小会就养足了精神,累的是身体,跟脑子有什么关系?
她本以为今天就要赖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忍过腿根那股酸麻劲,爬起
来练武耍枪,但吃完粉条鸡蛋胃里暖洋洋的,本来心情正好,结果岚卿钟说的一
番话,却是让她差点跳了起来。
「你把她放了?!」
李倩英眸圆瞪,龇牙咧嘴掐他的手背,听到这话时登时破功,展现出了与院
内其余几位完全不同的反应,低声叫骂道:「岚卿钟,你有病是不?怎么事先也
不跟我说一声?」
岚卿钟先是龇牙咧嘴一阵,很快面色古怪,想了想,打趣道:「跟洛伊说了
啥狠话啊?」
李倩英眉微蹙,缓缓松开没舍得使劲只掐到泛红的手背,面露纠结,「也不
是啥狠话,不,不是那天你才伤了么?我心里来气后面就跑去地窖里头骂她,晚
上还爬起来骂了她几次,然后昨天又…」
岚卿钟微微一愣,皱眉思索了片刻,缓缓摇头,「有我在,你怕什么?」
李倩背靠床头,面色一恼,「呸,才提起裤子的货色说话就是硬气,是谁被
打的浑身绷带躺在床上三天不能动啊?」
岚卿钟哑然失笑,「你担心的是这个么?」
李倩闷声道:「不然呢?这么厉害的一个江湖高手你把她放走,完事她想办
法报复我们咋办?咱俩估计马上就要死翘翘了…」
李倩想到了什么,面色鄙夷起来,扯过他的胳膊将那张脸拉至她的脸颊面前
极近,认真道:「喂,你不会就是因为早就想好了要放了她,所以才故意日我屁
眼到让我下不了床吧?!」
岚卿钟顺势吻了面前诱人薄唇一口惹得高马尾少女认真面色顿时破功变恼,
这才轻笑着摇了摇头,「你想多了,我有那么畜生?放洛伊出来这回事,是我经
过深思熟虑的,你们不也是这么想所以才没宰掉她么?难道一直给她关在地窖里
到死啊?那还不如先前就给她宰了。」
李倩鄙夷道:「日我屁眼真不是借口?」
岚卿钟面色一黑,却是脱了靴子翻身上床钻入被褥中,背靠床头将身旁同样
背靠床头的劲装少女单手搂入怀中,没好气道:「我是那种人?」
李倩也没挣扎任由他将自己搂入怀中,脑袋微微倾斜靠落在他肩头上,被褥
内藏着的纤长腿弯下意识一抬同样搭在他的腿上,撇了撇嘴余光往窗外一瞅确认
洛伊真的不在,这才闷声道:「现在不是,以后没准就是了。」
岚卿钟哑然失笑将手伸进被她早已解开系带的上衣里揉着软乎肚肉,认真道:
「以后也不会是。」
李倩闷声道:「说不准。而且我肚子没那么胀了。」
岚卿钟柔声道:「真的?」
李倩撇了撇嘴,懒散道:「骗你的。」
岚卿钟忍俊不禁,便掌攥揉搓软腴肚肉的力度小了些,在少女不使劲的情况
下,腹部上那六块马甲其实不硌手的,软的像豆腐。
李倩脑袋靠了一会他厚实肩膀没说话,他便也静悄悄的只是揉着手心里的软
窝肚肉为她缓解胀酸,这一景象,倒还真有那么几分嫁人的内人味道。
李倩再没提起洛伊的事,证明她已经信了。
不是因为她好骗,脑子笨,只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岚卿钟,仅此而已。
李倩晓得他不会骗她。当然,除了瞒着她背地里早早泡了杂货铺子的掌柜以
外,这件事揭不过去,没得谈。
李倩靠了半晌,觉得脖子斜着靠久了有些酸,便很自然的耸了耸肩借着他的
肩膀爬入他怀里靠着厚实胸膛,慵懒的吐了口气--这大概是每一个初吃到糖霜
味的人都会如此作为的?甚至无需经验,单凭基因里刻着的痕迹就能无师自通。
岚卿钟便顺势双手环住背靠着他胸膛的李倩的软乎腰肉,手背距离衣裳凸起
的胸脯处只差一拳距离,便能把玩揉捏个满怀,可他不愿此时这么做,想了想,
便问道:「睡一会?」
李倩摇了摇头,嘀咕道:「睡不着。」
岚卿钟想了想,又问道:「要不要学那洛伊的功夫?」
李倩一头雾水,闷声道:「啥意思啊?」
「字面意思。」
李倩懒散道:「我现在懒得想,你就直白点说,别绕弯子。」
岚卿钟哑然失笑,「因为她欠我一件事要办,算是我放她出来愿赌服输的报
酬?」
李倩闷声道:「她这种江湖高手,也肯教我?而且这种传承都算是压箱底的
货色吧?非是关门弟子不传授的,你也跟我说过诶…」
岚卿钟忍俊不禁,点了点头鼻翼蹭着她的马尾发梢,有点痒,轻笑道:「我
可以保证,只要你想学,她一定会教的。你瞅瞅,那血伞多拉风,伞里面还藏着
暗器可以出其不意…」
「不学。」
李倩嗡声道:「岚卿钟,你脑子有病是不?让我去跟一个伤了你的王八蛋学
武功,你把我当啥人了?而且我也不喜欢她那副笑眯眯的,招式一定也很阴森,
我明年是要当女侠的,光明磊落会耍枪就够了嘛…」
岚卿钟哑然失笑,便没再学洛伊的功夫上跟少女闲谈,而是转移话题道:
「要是一位很会耍枪的高手要教你功夫,你愿不愿意学?」
李倩摇了摇头,「不学。」
岚卿钟好奇道:「为什么?我教你的七合枪又不算真正的上乘功夫,七星门
毕竟学的杂,里头传授虽多,但并没有真正鹤立鸡群的传承。」
李倩哼了一声,微恼道:「我就不学,咋地?」
岚卿钟哑然失笑,手指轻轻撩搔着她的肚肉,好奇道:「没必要的事情,我
又不在乎这个,甚至巴不得你学的厉害点呢,将来若是有机会,遇到厉害的师傅
肯教你了,该学就学…」
李倩面露恼色,「你就这么想把我往外送啊?」
岚卿钟自然晓得少女是在顾虑什么,只是轻笑着为她解惑,「谁说拜师学艺
就得跟着了?江湖上也有交钱就能学的广路子嘛,只收一位关门弟子的终究是少
数。」
李倩哼了一声,摇了摇头,「那我也不学。」
岚卿钟想了想,轻声道:「不学也行,那偷师总可以的吧?」
李倩果然点了点头,承认了这点,「那可以学一下。」
倒是没想到少女在这一点上有意外可爱的坚持,岚卿钟哭笑不得,打趣道:
「嗯…有我的风范,那我等着倩儿女侠将来名盛江湖的时候喽?」
李倩得意哼哼,顺势接过台阶扮演下去,「那你等着吧,到时候你就是本女
侠背后端酒的跟班,晓得不?」
岚卿钟轻笑道:「晓得晓得,到时候倩儿女侠说什么就是什么,让我往东绝
不往西,让我砍人绝不皱眉头。」
李倩得意哼哼,「是吗?」
岚卿钟点了点头,「那可不。」
李倩咧嘴得意笑笑,还真顺着他的话头幻想了一下,届时她站在台上贵为话
本里的武林盟主那样,展臂一呼全是此起彼伏声…
「嘿…」
李倩傻笑一霎很快恢复蹙着英眉的面色,将那只一直在她肚子上揉弄的大手
拨开,正想尝试着下地却又被他抱了回去,不由得恼道:「你干啥?我要尿尿。」
岚卿钟从背后搂住少女蛮腰不让她溜走,嘴上关切道:「能下的了地?要不
我还是拿秽盆过来算了,免得你下地又要摔…」
李倩恼着啐骂道:「去你妹的秽盆,这还不是都赖你?给我松手啊,想让我
尿床上是不?」
岚卿钟没再逗弄她缓缓松开环着软肚的双手,帮她理好散乱上衣衣褶,跟着
一并下床提前准备帮她那两只白嫩赤足套上布袜靴子,却见她摇了摇头硬是要自
己试一试能不能穿的上,他便往后退了些站在床边静静等着。
让他略微意外的是,扎着高马尾的少女竟十分顺利的弯腰套好了布袜靴子站
了起来,开始只是略微摇晃,等到站稳身形后便与平常没什么差别了。
李倩拢起袖子擦拭去额头细微汗渍,微微仰起头瞪着他,哼道:「看啥子?
你还真想我一天下不了床啊?见我现在能下地不应该挺开心的么?咋这副表情?」
岚卿钟面色微愣很快恢复微笑,摇了摇头,「我怎么可能真想着你下不了床,
那跟畜生何异?只是没想到你恢复的这么快,只是睡了两个时辰就能下地了,这
也太匪夷所思…」
李倩得意一笑,朝他挤眉弄眼,碍于被憋的膀胱不太好受酒水喝的多了,赶
忙迈开步子跑去推开门扉,结果才刚挪动步子腿根便传来一阵酸胀被迫让她放缓
脚步,像是一瘸一拐似的,不忘撂下一句,「这证明我是天生习武的料子,身子
异于常人,你就偷着乐吧。」
岚卿钟上前搀扶着她一只小手免得她走太急甩了,虽然距离后院茅房不过十
几步的距离,可李倩走的颇为艰难,硬是用了快小半柱香的功夫,这才推开茅房
木门溜了进去想顺势带上木门遮羞,结果才脱了裤子蹲下来要拉着门把手木环,
一旁便横了只大手进来拦住木门不让她关,随后便探了一个脑袋进来欣赏着她,
表情耐人寻味。
「你有病啊?」
李倩面色一点不羞,只是咬牙小声道:「万一让别人看去了咋整…嘶…我咋
感觉要蹲不住了,你扶着我一点…」
岚卿钟笑着点点头伸出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一同挤进狭小茅房中带上木门,
轻笑道:「这样不就没人看见了?你看,我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摔?还不得谢谢我
啊?」
「我谢你妹…」
李倩咬牙切齿额头沁汗,五指攥拳感受下腹那点若有若无的尿意,奇怪…明
明刚才还像是马上要尿出来似的…
李倩很快晓得了这是为啥,便仰头对搀扶着她肩头进来始终低头打量着她的
岚卿钟恼道:「你把头转过去,我被盯着尿不出来…」
说这话时,少女因结实纤长的大腿屈膝而被迫挤着显得饱满的白虎屄微微开
阖,从里头往下淌着不属于尿液的腻蜜…嗯…可能是刚才被他那样一阵揉弄肚子
来感觉了?
李倩很快憋的面色涨红。
岚卿钟果断转过头去,轻声道:「你尿就是,我不看。」
候了半晌,岚卿钟没听见耳畔传来嘈杂水线声,仍是维持着扶着她肩膀转过
头不去低头看少女的动作,疑惑道:「尿完没?」
李倩憋不出话来,只因卡在将尿欲尿的关口上,可最后死活是差了一点意思
尿不出来,而大腿屈膝蹲着又酸胀的很,得亏他扶着肩头才没有栽下去,但就这
一小会的功夫,她就已经有些蹲不住了。
岚卿钟没得到回应,只能感觉到扶着的衣裳肩角传来微弱颤意,只好转过头
去低头看她是个什么情况。
「不许看--」
才刚转过头,维持着蹲尿姿势的李倩顿时从闷咬牙关里挤出一丝声音,累的
她额头沁落汗珠,啪嗒啪嗒滴进坑里。
岚卿钟却是没再听话转过头去,视线低头落在那处腻蜜稀释不少的白虎腔窝
上,疑惑道:「尿不出来?」
李倩开始没回应他,也没心思再说话让他转过头去免得影响她尿尿,可到后
面膀胱一直绷着使完了力气,连带着粉红肉缝也因此不断开阖露出藏在里面的狭
小阴唇和屄洞,那股气一耗完便轻吐一口浊气面露恼色,这才仰头咬牙道:「都
怪你!」
岚卿钟面露思索,忽的蹲下身,一只手搀扶着她的肩膀,一只手往少女胯下
显露的小豆子上捞去,轻声道:「我帮你试试。」
「等一下。」
李倩面色一急伸手攥住他往她下面伸来的手腕不让他摸到自己的小豆子,咬
牙道:「你干啥?」
岚卿钟眨了眨眼,「说不准我帮你弄一下就好了,让我试试。」
李倩额头沁汗,咬牙恼道:「你还嫌我腿根不够酸是不是?」
岚卿钟眨了眨眼,「你先让我试试,保管成事。」
李倩仍是倔着不愿意让步,可劲摇头,一边同时再提起一口武夫真气,她攥
着他那只手腕的滑嫩手背都因此泛起浅显脉络青筋,可见她真是使了全身力气,
憋也似的非要给膀胱里的尿水挤出来。
岚卿钟只是任由手腕任她攥着不动,闭口不言没打扰在这种紧要关头尿悬一
线的蹲尿少女,只是面上古怪之色愈来愈深。
李倩屈着的大腿根绷紧使力到明显颤抖,可下面屄缝上的小豆子愣是一点尿
水也挤不出来,越是使力,那膀胱里的尿好像回涌似的不愿出来,她以前哪里遇
到过这种情况,不一会便急的满头汗,汗珠啪嗒滴落在他手背上,略带热意。
岚卿钟皱起眉头,忽的趁少女此时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在下面那个小豆子上,
手腕蹭着她刚才滴落的湿润汗渍轻松一挣便溜了出去,目标不言而喻,硬是顺着
少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的眨眼功夫,食指一翻拨弄到那粒小豆子上轻柔搅合起来。
「呜--?!」
李倩腿弯一僵英眸瞪圆,没想到他会忽然挣脱手腕揉搓她那颗小豆子,酥麻
怪异的感觉登时穿到她的脑海里,借着紧绷着的股沟一麻,真气一畅,那股若隐
若现的尿意再也遮掩不住,腔口一开便淅淅沥沥的撒出一道淡黄水线,随后愈加
势头猛烈起来,几欲似下雨时屋檐滑落的水柱似的。
「嗯嗯……哼嗯嗯……」
李倩就这样,英眸瞪着再也按不住膀胱尿意,攥着他的那只已经滑到手肘的
胳膊,就这么被他撩拨着腿根下面内凹肉窝藏着的小豆子,一股一股的尿了出来,
势头吓人的很呐。
岚卿钟面色不变,顶着手背上被溅出来的似水柱似的浊液,愣是一直碾磨着
那颗小豆子不再喷洒才作罢。
李倩腿弯猛颤,哆哆嗦嗦洒完最后一泡,双改为双手扶着他身子才能免得摔
了蹲不稳,完事瞅他手背上满是秽液内心恼的不行,赶忙强撑着站起从衣兜里掏
出洁布擦拭去私处那边残留的水渍,提起亵裤裤管舀起一旁木桶中的清水冲刷秽
坑,又舀起几瓢来回冲刷他伸过来的手背沾秽处,这才吁了口气顾不得骂他,赶
忙推开木门往外一瞅见无人听见她方才那声压抑着的别扭声,这才逃也似的想迈
开步子要逃回屋子里才能安生下来,可她才蹲到腿软那里能有力气跑的动?光是
站稳就已经耗了她八成力气,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岚卿钟甩了甩胳膊衣袖上的清水,正准备将这件衣裳丢去洗了顺便下意识嗅
一嗅有无异味,但余光一瞅李倩着急忙慌要摔,只得眼疾手快环住她蛮腰将她捞
了回来悬靠在他胳膊上,打趣道:「这么慌做啥?怕被人听见啊?就对我这么没
信心?有没有人来我隔着几十步就能听到,真要来人了我还会这样?」
李倩面色一愣,这才内心松了口气,双手攥住胸脯前充当肉垫横木的胳膊,
正想疲惫说她刚才急的很,一时忘了,转头一想这不都是他的错么?便登时转变
面色羞恼的不行,蛮腰一拧转过身赏了他一拳。
这一拳正中岚卿钟胸口伤势血痂处,顿时让他面色狰狞起来,手上却不松劲
顺势给蛮腰一搂将她揽入怀中抱了个满怀,龇牙咧嘴道:「呦呦呦…嘶…疼死我
了。」
李倩英眸气得瞪圆,抽出一只小手拧起他腰间的肉,啐骂道:「你还装?!」
岚卿钟讪然一笑,转移话题提出要将她抱回闺房的建议,却被李倩摇头拒绝,
虽气是真,但仍是给了他这个台阶下。
李倩面色焦虑起来,缓过脚底板那股酸麻劲总算能站稳身形不倒,便从他怀
里挣脱了出来,站在一步外看着他担忧道:「我以后不会都得靠着你才能尿出来
吧?不然岂不是要憋死?」
岚卿钟摇了摇头,「咋可能,你放一万个心,最多估计就这一次,再要不就
是以后万一你又被我欺负到下不了床可能会重蹈覆辙后…嗯,不过也说不定,后
面你适应的应该就会好很多,我节制些你铁定不会走不了路的。」
李倩咬牙道:「你认真的?」
岚卿钟点了点头,正色道:「我骗你作甚?」
李倩忽然拽着他的胳膊,走得很慢怕步子露馅,气呼呼道:「你跟我去买酒!
我还非要试试究竟是不是你说的这样不可,万一还尿不出来…你得想办法!」
「听见没有?!」
岚卿钟被少女拖着没法子只能跟着她走,摇头失笑道:「你是我未来要娶的
娘子,我还能不管你了?瞅这话说的。」
李倩急得跺了跺脚腰肢一软不由得站在二进门前缓了一下,这才转头看着拽
着的年轻男子,恼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关键是我以后真尿尿只能靠着你咋
办?万一你不在了,我岂不是让尿憋死?」
岚卿钟眨了眨眼,哭笑不得,「没可能的事情。」
李倩恼怒道:「被憋着尿不出来的又不是你,是我好不好?!」
岚卿钟皱起眉头,想了想,认真道:「倩儿,非要试试的话也不是非要喝酒
才行,喝水不也成么?你才刚恢复些便赶着要往外走,回来咋办?」
李倩英眉微蹙,咬牙恼道:「那你说咋办?!」
岚卿钟柔声道:「我去买,你就躺屋子里少动弹,等腿根不再酸了再出来。」
李倩摇了摇头,咬牙道:「算了,我跟你一块走过去。说不准走一走我好的
更快些呢?以前练武练到酸胀的时候,也是轻微活动一些,反而会好的快些。」
岚卿钟犹豫片刻,点了点头,「也行,到时候走不动了跟我说,我牵着你,
别逞强硬撑摔了就不好看了。」
「哼。」
李倩拽着他转过身跨过二进门,很快松开拽着他胳膊的小手娇哼一声,「摔
的时候再说!」
岚卿钟哭笑不得,只能老实跟着。
路过前院灶房旁边紧闭门户的房间时,李倩只是略微顿住脚步蹙眉朝那边投
去了零散视线,很快收回目光不再停留。
岚卿钟便适时补充道:「她就在这间屋子里。」
李倩没好气道:「我晓得!」
岚卿钟眨了眨眼,装作一脸无辜状。
扎着高马尾的少女便走得稍微快了些,万一与那人撞见就不好了,虽然岚卿
钟与她反复保证了那位血伞会遵守约定,但碰面了难免会有尴尬,还是不撞见好
了…
与年轻门房打了声招呼,少女与背后跟着的年轻男子先后离开宅子大门,踩
着巷子内铺就的青砖,一路走出了福禄巷口直到背后再也看不见两人,李倩这才
放缓步子很没底气的转头看向他,犹疑问着年轻门房不会看出来了吧?
岚卿钟摇了摇头,「看不出来的。」
李倩面露纠结,很快不再去想点了点头,板着脸运起真气踩起了天罡步,刚
好能将腿根那股别扭劲影响得步伐歪斜完美遮掩,只要走的慢些,应该问题不大。
刚才李倩没敢在路过年轻门房身旁时用这个步子,就是怕掩耳盗铃那股味遮
掩不住,不过说实话,这纯粹是心虚作祟,只要不是太明显的,其实哪里有正常
人谁会在意这个?
岚卿钟表示可以理解。
走到一半,恰好路过那株巨大槐树,李倩刚好有些走得腿软了,便摇头晃脑
见无人留意这边,拉着他暂且躲在树荫下缓了下子。
岚卿钟有些心疼,便让她坐在树荫子下的石墩子上,站在漆黑劲装的少女背
后替她轻柔按着肩膀,虽说对于缓解她腿根酸麻用处不大。
但显然,李倩还是颇为受用的,伸手捻住一片落下来的槐树叶观摩上面纹路,
嘴里轻盈哼着曲子,听不出来是啥,他只觉得很熟悉。
岚卿钟曾问过她,不过李倩当时给出的答案是--她是乱哼的,只是觉得这
样唱着挺顺口而已,没什么特别意思。
李倩低头端详着槐树叶子上的纹路,若有所思。
她这样有好一会了。
岚卿钟憋了半天本不想打扰她,但临到嘴边终究是忍不住好奇,便问道:
「在想啥子?」
李倩回过神来,撇了撇嘴将树叶摔到一边,「正发呆着呢。」
李倩很快补充了一句,「不是被你日昏头了。」
岚卿钟忍俊不禁,「我又没问这个。」
李倩理所当然道:「可是我觉得你会问啊。」
岚卿钟笑着点头,「猜对了。默契摆在这,以后娶你都省得说那么多话,纯
靠猜就成。」
李倩觉得休息的差不多了,便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继续走着,中途转过头看
向身旁并肩而行的年轻男子,眨了眨眼,「那不成。」
岚卿钟好奇道:「为啥不成?」
李倩眨了眨眼,狡黠道:「你越想知道,我越不告诉你。」
岚卿钟轻笑道:「那就不说,藏心里。」
李倩面色一愣,微恼道:「看,你这人一点跟我的配合都没有,还默契呢,
呸呸呸,以后嫁给你我准过的特难受,估计只能坐冷板凳了。」
岚卿钟汗颜道:「那我求求娘子,告诉我呗?」
李倩左顾右盼了下见无过路村民察觉这边,微恼道:「在外面少说两句会死
啊?明明还是你先提的这个,怎么自己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李倩很快反应过来什么,面朝街道正前方,小声道:「你就这么喜欢看我恼
火的样子么?」
岚卿钟故作讶异,「倩儿难道不知道这正是你的魅力所在么?」
「所在个屁!」
李倩按捺住张牙舞爪的心里劲,闷声骂了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只顾往前走,虽
然听爱慕的人这么夸自己确实挺让她内心得劲,但少女那股傲倔的劲头却总是能
在关键时刻给她拽回来,毕竟她不喜欢也没读过书,那些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不
总是喜欢掩嘴而笑或是娇羞挥着手帕么?她就不会那样,也不会那样去做。
她就是她,哪怕以后嫁给了岚卿钟,那她也还是她,还是那个愿景成为一个
行侠仗义的江湖女侠的少女,这一点是不会变的。
最多最多,只会在其余的时候单独相处给他一点点小小特权…而已。
因为娘亲说过,当姑娘喜欢上一个男子时,尤其是已经相处上的时候,必须
要拿捏住分寸架子,这样才能细水长流,才不会相互腻味觉得无趣…
虽然现在她跟岚卿钟要更亲些,但不妨碍李倩觉得娘亲说的有道理。
以前是还没开窍,不懂的这话的意思。
不过李倩现在懂了点。
就应该这么做啊--
下午,在一袭劲装的少女试验确定了她不再被尿憋着尿不出来时,心里闷着
的那股担忧劲总算消失不见,一同而来的还有一个好消息--她腿根那儿的酸麻
劲终于是淡了不少,虽说还没有彻底好,但已经可以在无需特意遮掩的状态下行
走自如了。
这当然是个好消息,而且还是两个。
一般来讲,有这种好消息时,她应该分享给一同既是罪魁祸首,又同样担忧
着的她的岚卿钟,拍着胸脯夸耀自己一番说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瞅瞅,他收
了她当徒弟,呵,还算有眼力见嘛。
但事实是--李倩非但没说,也没必要说,还伸着胳膊骂了他一阵。因为岚
卿钟自中午来了的时候,便一直陪着她寸步不离,回来也是这样子,李倩甚至都
被跟的有些烦了,但内心又不想也不舍得让他离去该干啥干啥去,处于一种十分
纠结的状态中。
但现在,随着这两个好消息的问世,李倩心中那股烦闷劲也烟消云散了,非
要逞强爬上墙沿后坐在屋脊梁背上的瓦片上,又让他给武器架上的红缨枪丢了上
来,握住枪杆三分钟热度耍没了兴致,没好气的又将原因归咎在他的身上。
李倩撇了撇嘴,将跟她人差不多高的枪杆横在膝盖上,盘膝正坐瓦片上,仰
头望着天色黄昏发呆。
岚卿钟在下方院中站着看了一会,见她没有要下来的迹象便也没再准备着伸
手去接,很快一同跃上屋脊瓦片上盘膝而坐,手肘杵着膝盖,静静的陪着她。
后院主屋的屋脊瓦片上,本来只坐着两个人。
没过多久,便添了一个人站在一旁。
看来是补够觉了?
岚卿钟没说话,拍了拍另一侧空着的位子,让她站这边来--既然还没彻底
信任你,那就有点自知之明,太自来熟很容易让他误会。
洛伊不置可否,才睡醒懒得挤眉弄眼装笑眯着眼,累的慌,便懒得计较这些
顺着他拍手的方向站在另一边,与横着长枪在膝的李倩中间隔着坐着的年轻男子。
或许是为了应景,洛伊也盘坐了下来。
李倩率先开口打破寂静,问道:「今时不同往日,原先的那些气话话听听就
行,不算数的。」
洛伊略感意外,点了点头,微笑道:「我又不是蠢人,哪里敢这个时候翻旧
账,你说是不?李大小姐。」
李倩闷不吭声。
岚卿钟接过话头,平静道:「以后也没有旧账可翻,对么?」
洛伊点了点头,「已经过去了。」
李倩沉默半晌,不知道她现在还能说些什么,自己这个想了想,便索性不说。
反正身旁有他在呢。
岚卿钟忽然道:「晚饭估计过一会就好,你要是饿了可以提前去等着。」
洛伊眨了眨眼,便借着台阶顺势起身,轻笑道:「刚好有些饿了。」
不过洛伊没走。
岚卿钟想了想,平静道:「前院耳房里有多余备用的靴子,比我穿的小不少,
跟倩儿的靴子尺寸差不太多,你可以试试,亵衣有多的,但亵裤只有男款。」
洛伊笑着点点头,转身跃下屋檐识趣没再停留,背影往二进门那边走去,头
也不回道:「这样就足够了,多谢。」
李倩闷不吭声。
岚卿钟选择闭口不言,直到洛伊消失在视野中,背影被院墙遮掩不见。
李倩这才稍稍吁了口气,果然在外人面前哪怕他已经跟她保证过,仍是内心
一点松懈不下来。
岚卿钟余光瞥见少女好似劫后余生一样的喘了口气,眉头一皱握住她叠在枪
杆子上的小手,轻声道:「不用怕她。」
李倩撇了撇嘴,嘴硬道:「谁说我怕了?」
岚卿钟皱着眉头,想了想,轻声道:「我会盯着她,不用你来。」
「我晓得。」
李倩没好气道:「可是刚才是她主动过来找咱们,这种老江湖心思又说不准,
要不是你在我旁边刚才我还真怕她暴起杀人,心弦稍微紧绷些不是也很正常么?」
「那倒是。」
岚卿钟哑然失笑,觉得让李倩特意不去怕洛伊有些本末倒置,这不是搬起石
头砸自己的脚么?万一李倩真对她放下戒备结果被耍了该如何?嗯…就这样也挺
好的。
不过也不能这么简单就算了。
岚卿钟想到便说,「这几天晚上我会去跟她聊聊,确认一番口风。你就好好
休息。」
李倩抓耳挠腮一阵,叹了口气,「诶,我是不是特没用啊?啥忙也帮不上,
只能躲在后头…你说,我现在学了你教我的步伐跟心法,是不是能与她过两招了?
当然,是她没武器,而我有杆枪的前提下。」
岚卿钟认真道:「你的习武年份毕竟摆在这里,不是她对手也正常,再说了,
师傅护着徒弟,男人护着自家娘子,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君子报仇,十年不
晚…」
「停停停,你这都什么啊?」
李倩面色微恼,咬牙道:「你就直白给出一个答案,成不?好让我死心,到
时候免得给你添乱。」
岚卿钟挠了挠头,汗颜道:「呃…这该咋说呢,倩儿,不是我娘们唧唧的,
实在是…」
李倩摇了摇头,「你说就是,我又不是矫情的玻璃心,还不至于会被一句话
打击的爬不起来,不然将来咋行侠仗义啊?」
岚卿钟呼了一口气,试探道:「那我说了?」
李倩点点头,「你说吧。」
岚卿钟纠结片刻,很快给出一个直白的答案,「打不过。」
李倩英眉微蹙,她早料到会是这个答案,当下也只是挺着傲劲不愿就此罢手,
便追问道:「我能跟她过多少合?五招有没?」
岚卿钟面色尴尬,斟酌了一下词汇,这才踌躇道:「嗯…应该是有的…」
「什么叫应该?」
李倩英眸瞪圆,咬牙道:「岚卿钟,我都说了不用顾虑我,能就是能,不能
就是不能,没有应该这一说,你给个准话!」
岚卿钟叹了口气,果然摇头,「两合,最多两合。」
李倩英眉微蹙,虽然得到确切的答案颇为打击她的自信,但她非但没受挫反
而咂了咂嘴,「差距真这么大么?没有第三合的可能?」
岚卿钟面色犹豫,轻声道:「倩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李倩撇了撇嘴,已经料到他会说什么。
「无论怎样,在你没把握的前提下,都不许与洛伊交手。」
「能做到么?」
李倩没好气道:「你说这话啥意思啊?我又不蠢。」
岚卿钟轻声道:「连我也会有犯蠢的时候。」
李倩转过脸看向他,面色微沉,「你啥意思?」
岚卿钟轻笑一声,「我是说,万一呢?」
李倩咬着牙,「万一也不行。这是你提出来的馊主意,你咋有脸说万一的?」
岚卿钟微笑道:「天下哪里有完全免费的馅饼吃,就是再便宜,也是有风险
的。倩儿,你只需要答应我,万一到时候我看错了眼,洛伊又反水了,别犹豫,
别犯傻,该跑就跑,有多远跑多远。」
李倩板着脸。
岚卿钟很快摇头轻笑道:「你更应该担忧自己,我毕竟算是你师傅嘛,武功
高着呢,她趁手的伞又被我撕了,就是让她偷袭也不是我的对手。」
李倩呸了一口,杵着枪杆子站在瓦片上,英眉紧蹙,咬着牙,「尽说晦气话。」
岚卿钟淡笑道:「相信我就是。」
李倩闷不吭声,转身走到屋脊低斜处,小心翼翼跃至连接一旁的墙沿上,接
着一跳跃至院中。
岚卿钟一直留意着,见她头一次敢自个从屋子上成功下来不至于让人接着,
便有些欣慰,笑着夸道:「厉害厉害。」
李倩仰着头望着屋子上仍盘膝坐着的年轻男子,心情很压闷,便没好气道:
「滚边儿去--」
…
一个人若是连行踪都保不住,那大概很容易陷入没命的境地,或是一事无成
的废物。
江湖说大也大,说小也小。
但他不想做一事无成的人。
他想做些事。
早些年间,撞破了那烂男娼女的龌龊事,甚至几乎让他陷入身死的险地,更
何况那位女子原先其实是更早与他相处的。
可能…是觉得他满足不了她,便红杏出墙?
可既然如此,为何不好聚好散呢?非要惹来这一出?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
生来个子不高,还是个遗传的跛脚,惹人耻笑不说,家境也不好,后来流亡江湖
上摸爬滚打时,有幸遇见了一位好人医生,治好了他的破脚。
不过很可惜,那位医生因为得罪了郡城老爷部下里负责担任文职的胥吏,过
程不晓得咋死的,明明挺好一个人,却死的挺惨…或许是因为那位胥吏的儿子是
个跋扈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所以医生不愿?
嘛…医德有时候是好事,有时候会惹来杀身。
但说实话,他很欣赏那位可以算是半个好友的性子,非是这样的话,他自己
也不会将这个仇记了十一年了。
学武,只是为了在人人皆束手无策的事里,不那么一事无成罢了。
他还是做了那么几件可以吹牛皮上天的事。
譬如杀了那位郡州太守,既是报仇,也是除害。
又或是在一拨又一拨江湖上,朝廷中盛名远扬,甚至威震四方的走狗贼子的
围剿下,一直逃亡至今没被逮住,甚至还反杀了不少该死之人,让这些人流流血,
吃到久违的痛意。
杀了这些人,不会让他有什么负担。
不为民,只为自己。
他向来自认为不是什么只为做善人善事的大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江湖客
而已。
拔刀--杀该死之人--逃亡--青山为冢。
仅此。
正如现在。
沛县几十里外的无名镇子中,躲在偏僻屋内个子不高的邋遢汉子,手持着一
柄薄得像纸片的长刀,眨眼又杀一人。
该杀之人。
眨眼间,又是一年春。
不过距离青山镇家家户户换春联的日子,还有两个月可盼,况且杂货铺子还
没这么早就堆积春联过,故而镇子里的老人孩童一如以往,该浇菜的浇菜,该耍
玩的耍玩。
福禄巷的李氏宅院也跟前几天才过去的去年一样,朱红门扉上并未更迭门神
对联,石狮子也没啄着彩纸圆球,只是看门的年轻门房,难得放了几天假而已。
反正这位门房作用不是很大,一般是用来撑场子的,宅子拜访的来人也不多,
偶尔缺席几天,说不准压根都没人在意,更何况还是岚卿钟让他好好休息的。
岚卿钟不确定洛伊说的办法有没有用,也不确定步无踪什么时候会来,保险
起见,先给李洞开赶别的地方住去,免得殃及池鱼。
虽说宅子内本就内外性不分,年轻门房又在福禄巷做了快八年的门房,算是
与岚卿钟走的极近的了,不能算是外人,但他又不会打架,也就能欺负欺负譬如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马褂青年,还能欺负的了谁?不被那步无踪一刀削去脑袋都
算好的。
宅子内,没发生什么大事。
但却有一件不比大事小的小事。
或者说,是两件事串联在一起的一件事。
一是洛伊算是本分不少,让岚卿钟终究是放下了那么两分戒备,连带着李倩
自某一次晚上起夜后『意外』撞见开始怕的不行刚想大喊岚卿钟来救她自个小命,
结果洛伊压根不是来宰她报仇的,只是晚上肚子饿了询问有没有别的吃的,或是
她自个做也行…也就是那一次,李倩总算不再对这位洛姐姐太过忌惮,处于一种
内心纠结估摸不定的境地。
毕竟李倩不晓得洛伊是故意如此,还是真心流露真的饿了…或者都有?
不过经此一事,就算李倩再怎么顾虑这些,跑到主屋推开门扉闯进去扯着他
的袖子告诉了事情经过,却反被他打趣自己吓自己,没啥必要的事情,你仔细想
想啊,她放下你的戒备有什么好处?没意义的嘛…
第二件事--李倩十七岁了。
她的生辰是每年的第一天,一月一。
但距离少女估算的走江湖的日子,其实只是个大概范畴,反正就是十七岁这
一年里,但究竟是上半年,还是下半年…不是很说的准,因为要做的事情还不少
哩…起码得跟爹娘打个招呼再走…
不过让岚卿钟哭笑不得的是。
今个早上去叫李倩起床的时候,被她一个鲤鱼打滚起身手刀横贴他脖颈上,
一点不见她困反倒是精神抖擞,大早上便唱起了独角戏,「淫贼,鬼鬼祟祟的想
作甚?!如实招来!否则本女侠这一掌下去,你的这颗脑袋到底还在不在脖子上,
还未可知…」
岚卿钟憋住笑意,装作被吓的汗流浃背动弹不得,颤颤巍巍讨饶道:「女女
女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四口人全靠小的挣口饭吃,纯
属是路过此地不经意撞见了女侠…」
李倩英眸微眯,哼了一声像是没察觉不整亵衣露出的半只娇白奶肉被他瞧去,
手刀一横作势将他脑袋整个削去,「真当本女侠是娃娃菜啊?」
「呃…我死了…」
岚卿钟捂住喉头双眼瞪圆,面朝下栽倒床榻上。
耳畔很快传来带上屋门声,随后响起喉头饮酒的声响。
岚卿钟爬起身,坐在床沿瞥了一眼站在床边踩着软拖攥着他带回来的其中一
只酒壶喝酒的少女,没好气道:「少喝点,你这瘾比我都大了。」
李倩拢起袖子抹去嘴角酒渍,撇了撇嘴,「你管我?」
岚卿钟眨了眨眼,正色道:「喝酒伤身体。」
李倩将酒壶放在床头柜上,撇了撇嘴,「我乐意,咋地?」
岚卿钟耸了耸肩,想了想,轻笑道:「而且酒喝多了生出来的娃娃脑子也笨,
这是真的。」
李倩面色狐疑起来,将落下来展露春光的亵衣肩带往上提了提重新罩住半只
奶肉只是单纯觉得冷,皱眉道:「你别骗我哈,喝酒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了。」
岚卿钟眨了眨眼,「那就是假的,不骗你了。」
李倩撇了撇嘴,麻溜穿起枕旁堆着的劲装套上布袜靴子,又跑到梳妆台前拿
起发梳很快扎起高马尾,鬓角两边独留散乱发梢,完事后捧起盥盆架子上的清水
扑了把脸,就算洗干净了。
岚卿钟瞥了她一眼,提醒道:「眼屎还在。」
李倩英眉微蹙,只得又捧起清水认真搓了一下脸蛋,尤其针对眼角处,洗完
之后还对着镜子端详检查了一会,确认干净后捻起一旁帕布擦拭去多余水渍。
岚卿钟站起身,推开房门,来到院中。
李倩很快跟着走出房门,伸手一挑院中架子上的长枪横在肩头,仰着下巴斜
视着他,哼哼道:「咋打啊?」
岚卿钟皱起眉头,见少女这副样子倒是越来越嚣张了,不由得声音微沉,
「倩儿,忘记我说的话了?」
李倩英眉一蹙,很快面色认真起来,单手扛着枪杆跨着步子,逐渐将枪头朝
向他,询问道:「你也拿把武器,免得我伤到你。」
大多时候,她还是很听他的话的。
岚卿钟抱臂环胸,微笑道:「倩儿,你不是不相信自己在洛伊手上两合都撑
不过去么?我不好让她代我出手帮忙检验成果,倒是可以亲自跟你试试。」
李倩面色犹豫,「别了吧,你伤还没全好,万一我给你伤了咋办啊?」
岚卿钟哑然失笑,「就对我这么没自信?」
李倩撇了撇嘴,「相信了你,不就是对我自己没自信么?」
岚卿钟笑道:「你攻来便是,实在不行我就躲,这总可以了吧?」
李倩仍是面色犹豫。
岚卿钟轻笑道:「既然这么瞻前顾后,不如我来添个彩头,怎么样?」
李倩单手扛住一人高的枪杆枪头朝后,身形稳如磐石不见丝毫晃悠,可见她
这些时日的进步,好奇道:「啥彩头啊?」
岚卿钟轻笑道:「就论两合之内,我能不能擒住你的腕子,怎样?谁输了,
谁便答应对方一个要求,不过我这边提前说好我的要求,嗯…屁股给我洗净了。」
李倩英眉微蹙,没好气道:「又不是不给你日,至于选这样子的添头么?」
岚卿钟正色道:「那不一样,这样子的话,嗯…你不太好理解,但我反正是
肯定会快意更多些。」
「随便你了。」
李倩撇了撇嘴,随口道:「我赢了的话,你就包我一辈子的酒好了。」
岚卿钟眨了眨眼,打趣道:「这不也是没意义的事么?」
李倩哼哼一声,照搬他的话原封不动,「那不一样,要是你答应的话,虽然
还是老样子,但我肯定是心里舒服更多些…」
岚卿钟哑然失笑,点了点头,「那行,晚上记得把自己洗得白白净净些,我
可是要又吃又啃的。」
李倩撇了撇嘴,蛮腰一拧大开枪头,单手攥着枪尖指他,「还没赢呢,就想
着事后战利品啦?」
岚卿钟点了点头,面色正色起来,跨步一移摆起一个拳架,深吸一口气,沉
声道:「你说开始…」
「开始--」
几乎是他说完这两个字的下一刻,劲装少女便娇喝了一声,打定主意要让他
不再小瞧她似的,红樱带过枪出如龙,以攻为退向他喂去一枪。
岚卿钟眼神微凝,身子一晃不退反进,借着一口武夫真气的力劲充足,悍然
一掌裹夹着真气向枪头侧边拍去。
李倩英眉紧蹙,误以为他要一掌撞上枪头以伤换胜,内心焦急之下只得身子
一扭向后退了半步,扭动枪杆反折以枪身去横住他的身子。
岚卿钟仍是不躲不避一掌拍上枪头。
浩瀚真气随之袭来,枪头被这一击撞的微微倾斜差点让她握不住枪,连带着
攥着枪杆子的两只手都被震的发麻,见他弓步往前一跨便要贴身见胜负,李倩憋
红了脸刚想说这把不算,是因为她顾虑导致的时候…
岚卿钟一步迈出,攥住她持枪的一只腕子,轻笑道:「怎么半途收力了?」
李倩面色微恼,仰头咬牙道:「这把不算!」
岚卿钟点了点头,松开她的皓腕向后退了三步,认真道:「江湖厮杀中,分
心是大忌,我教过你的,现在你只当做是与我生死厮杀便可,我又不傻,要被枪
头戳了难道不会躲啊?」
李倩板着脸,闷不吭声忽然递出一枪戳向他胸口改变战术,开启了第二回合。
岚卿钟面色不变,碍于刚才退了三步,与她离的太远只得身子一晃躲过这枪,
刚要跨步仗着步伐远胜于她伺机近身时,却又被一枪横扫过来不得不退,身子原
地一跃五步高从她头顶落下,正想借着轻功擒住她时,那杆枪头却朝天正对着他,
岚卿钟只好改变对策半空打旋落地。
至此,已是三合过去。
岚卿钟摇头失笑,赤手空拳之下,他竟然还真不好在开阔地带接近这杆大枪,
一寸长一寸强的道理摆在这,便轻笑,「你赢了。」
「我没赢。」
李倩压下扬起嘴角笑意,板着脸耍了个枪花,随后枪头朝向五步外的他,认
真道:「现在是一比一平,想要见分胜负,还得再来一局!」
岚卿钟哑然失笑,点了点头,摆起一个架势五指攥爪,认真道:「来。」
李倩调匀了一口武夫真气,跨步向前一踏扫出大开大合的一枪,意图将他逼
退好证实她是能够在洛伊手下撑过两合以上的。
岚卿钟微眯着眼,使起了第一场用的战术,不退反进朝她枪头跨去,运起真
气单掌一扬拍在戳来枪头让其稍微倾斜,而后顺势更近一步又要去攥她的腕子。
李倩好像早料到自己戳不到他一样会落进这个被动局面,蛮腰一拧使了个回
马枪却是佯攻,再次逼得他不得不倒退一步无法近身,而她则成功脱险立于距离
他三步以外的空地上,全神贯注等着拆招他下一步路子。
却不料,岚卿钟心服口服,这个妮子确实进步不小,光是这两手便已经拆招
得进步神速,没再上前只是微笑道:「倩儿厉害,我输了。」
李倩得意洋洋,旋即单脚立于折弯枪头上,扬起嘴角看向他,「你输了,记
得给我买一辈子的酒哈。」
岚卿钟笑着点头,「一辈子,不赖账。」
李倩笑意盈盈,单脚立于枪头上,想了想,问道:「诶,你要是拿剑,我能
撑过几合啊?」
岚卿钟眨了眨眼,给出一个答案,「一合。」
「我不信。」
李倩才胜了两场士气正盛,就是要趁这个时候探探自己的真实实力到底咋样,
便挥了挥手,「来,你用剑试试。」
岚卿钟摇了摇头,「我怕伤了你。倩儿,你赢了就是。」
李倩板起脸,声音微沉激将他,「呵,要是不能用剑一合胜我,半个月你都
别想日我了。」
岚卿钟皱起眉头。
李倩微眯着眼,见他真缓步走到武器架子上扯了一把未开刃的钝剑下来,这
才收回单脚立于枪上的架势,架势认真正对着他。
岚卿钟舞了个剑花,缓缓道:「倩儿,看来你这个屁眼,我是非日不可了,
准备好晚上洗干净吧。」
李倩嗤笑一声,靴头挑起枪杆单手绕腋下枪头正对他,「能不能赢我,可不
是凭嘴巴上说说。正好我这半个月好好休息一下,免得隔两天就要被你折腾得腿
酸,上厕所都不能好好上。」
李倩这话指的正是他自这一阵子头一次品尝到她后庭花的滋味,便再未掩饰
胃口一等她好了便软声软语哄到床上,次次日的她肠肉满油酸胀的没劲,开始她
还担忧是不是又要躺上半天下不来床,可直到第二次后明显要适应不少,甚至还
有更盛第一次的快意袭来…第二次,她只歇息了两个时辰,而到了第三次时,便
只有半个时辰下不来床了,后续只是腿酸而已。
要是算上晚上这一次的话,那便是第四次…
不过这档子事虽然对正值芳华的李倩颇有快意,吃了好几次也有些馋,但比
起如狼似虎的妇人那年纪,到底还算是能忍的范畴,不至于没吃上便精神萎靡睡
不着觉…况且这事白天里做其实有些影响她练武的,若非必要的话,李倩只想在
晚上床铺被他搂在怀里又吻又啃,完事后泡上一个热水澡就舒舒服服的睡了,一
觉醒来第二天不影响吃饭练武,身心还舒畅的不行…
岚卿钟哑然失笑,很快正色道:「谁让倩儿老勾引我?」
李倩面色一愣,狐疑道:「我勾引你啥了?明明是你一直欺负我好不。」
岚卿钟表面欲与她打趣,却是忽然提剑斜刺,步子一跨速度极快,完全是与
方才判若两人,眨眼功夫,一阵清风,剑背已横在她脖颈处。
李倩这才堪堪反应过来,面色微恼,抬手就将剑身拨了下去,啐道:「这把
不算,你偷袭我。」
岚卿钟却不打算再与她来过了,轻笑一声将她手里攥着的红缨枪拿过,与长
剑一并归还在武器架上,这才挤眉弄眼道:「江湖本就是不讲道义的。」
李倩面露恼火,这是啥子话嘛?再懒得与他多做计较胜负如何,转身就走要
去吃饭。
岚卿钟屁颠屁颠跟上,从背后搂上她的蛮腰一同慢悠悠的走,软声道:「倩
儿,我错了,是我输了。」
李倩咬着牙冷哼道:「你哪里错了啊?明明是我输了才是,愿赌服输还是你
教我的哩。」
岚卿钟蹭着她白嫩脖颈嗅着一阵淡淡体香,正色道:「那不成。我虽然赢了
切磋,却输了人品,还输了倩儿对我的芳心,这可不就是两头讨不到好么?」
李倩冷哼一声,任由他从背后吻着她的后脖颈留下一片湿润,等走到二进门
前这才从他怀里挣了开来,没再回应他这番话,径直去往灶房内与正闷头喝粥吃
饼的洛伊随口打过招呼,便自个拿过了两个馅饼吃了起来。
等到岚卿钟来到灶房时,锅灶内还有不少,是他得意跟李不牛交代的,多做
一些,某人胃口大的很。
岚卿钟随意拿了两块馅饼嚼着,懒得喝粥便就着腰间酒壶灌了一口,独自蹲
在门槛处,问道:「哪里人?」
很多时候,一些细微的微动作,往往能将旁人的关系拉的更近些。
非是岚卿钟想与这洛伊打成一片,谈不上,只是如此作为熟稔了好让李倩稍
微放宽心些罢了。
毕竟哪怕这人已住在李氏宅子中十天出头,仍是让李倩有些忌惮她,私下里
没少跟他发牢骚,不过最近几天就要好上不少了。
论把控女子的心弦,岚卿钟还算是颇有研究的,恩恩怨怨要分开算,不能混
为一谈。
更何况,他向来对于姿容不差又没那么多坏心思的女子一向是很难仇视的起
来的,除非是那种骨子里就是个傲慢的蠢人,不然两世为人算下来,他杀了不少
人,可要论是女子的话,不论老幼,好像也没过两个?
而自来到青山镇后,更是一位女子也没杀过了…嗯…偷心贼总会对异性有些
特权的。
洛伊站在灶台旁,捧着瓷碗喝了一口粥,这才轻笑道:「问我这个做什么?」
岚卿钟背朝内耸了耸肩,「不愿意说就给个假话便是,只是随口问问。」
洛伊想了想,轻笑道:「我说我是扶摇州人士,你也信么?」
岚卿钟点了点头,「我信。」
洛伊轻笑道:「那就是了。」
岚卿钟嚼着馅饼,含糊问道:「家乡籍贯?」
洛伊眨了眨眼,「你搁这拷问户口呢?」
岚卿钟灌下一口浊酒,「不愿意说就算了。」
洛伊微笑道:「兰翠山。这下满意了吧?」
李倩自顾自吃着馅饼,好似全然没听见一样,才吃了两个馅饼,喝了一碗粥,
洗完碗筷后就往外走。
岚卿钟点了点头,任由李倩先走,问道:「满意了。兰翠山是哪里?」
洛伊面色自若好像没看见少女特意对她的提醒,面色自若道:「我老家,还
能是哪里?」
岚卿钟摇了摇头,「没听过。」
洛伊微笑道:「没听过就对了,就一鸡蛋大小的地儿,鸟不拉屎的,人还没
这个镇子一半多。」
岚卿钟想了想,问道:「既然你是别州的人士,十几年前怎么跑到这里讨生
活了?苦故事有说头没?」
「没说头。」
洛伊耸了耸肩连续吃了五个馅饼才算七分饱,又喝了一大口粥润喉之后,这
才吐了口浊气轻笑道:「你不是不愿意与我聊这些么?仇人相见呢?忘了那天的
豪气话了?」
岚卿钟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没事聊聊无妨的,而且你想与我万一见
面了拔剑相向么?」
「那还是算了。」
洛伊笑眯着眼,「你赖账,我也赖,咱俩扯平了,在江湖上讨生活,能少一
个仇家就少一个,何况还是一个样貌不差的高手呢?」
岚卿钟笑道:「这是在夸你,还是在夸我?」
「夸你喽。」
洛伊眨了眨眼,「我长什么样心里有数,哪里有脸皮说这话,万一到时候传
出去说血伞名不副实,其实是个空有花架子的丑家伙,我可不就玩完了?」
岚卿钟微笑道:「怎么越熟越自谦呢?」
洛伊耸了耸肩,「证明我有自知之明喽,而且又勾引不到你,白瞎长胸脯上
这俩块肉。」
岚卿钟干笑一声,仰头饮下一口酒水将嘴里的馅饼顺下去,他这些天晚上与
这位女子聊了不少东西,方才这两句话其实也早就问过了,只是特意在李倩面前
提一嘴好让这妮子别总担惊受怕的,这位洛姑娘其实也算是个趣人。
不然当时哪里会就这么光明正大入住了?嗯…到了她后面的翻车来讲,不算
很聪明,纯是靠那股老道的江湖经验拉了一把,要不也没有现在了…
洛伊撇了撇嘴,忽然道:「步无踪有消息了。」
岚卿钟点了点头,「我晓得,到时候按计划来。你别赖账就成。」
洛伊叹了口气,憋闷道:「要不我让你提前日两次吧?就算把人情还了,怎
样?」
岚卿钟想了想,嘴上逗弄她,「让内射不?」
洛伊没好气道:「你想让我挺着个大肚子么?还是说,你想让我做你娃的娘
啊?」
岚卿钟挑眉道:「没拒绝?」
洛伊耸了耸肩,「谁让我是个有情必还的老实人呢?你日到后面真内射了
…我也不能给你推开不是?不过说好了,我可就一处子,你得怜惜我,不许日的
太深太快,不然我受不住昏过去了,可就没有第二次了,一次消耗完俩人情。」
岚卿钟忍俊不禁,打趣道:「你这屄是金子做的啊?价值三百两银子?这么
贵?」
洛伊笑眯着眼,「日不日由你说了算,价格由我说了算。」
岚卿钟笑意更深,才不会在口头上被她压过一截,当即改口道:「要是我不
日你,换做另一个要求呢?」
洛伊眨了眨眼。
岚卿钟一点不觉得尴尬,轻笑道:「若是你嫁给我呢?」
洛伊面色不变,笑盈盈咽下又一口馅饼,啐了一口,「好啊,两个人情就敢
开金口把我留着,到时候身子是你的,钱也是你的,哪里有这么做买卖的?不成
不成,我这身子只租不卖的,你要就好谈,其余的休想…」
岚卿钟轻笑道:「早先不是才说任由我日不收钱么?」
洛伊笑眯着眼,「你也说过了,此一时彼一时嘛。何况那时日一个手无缚鸡
之力,连屄也夹不住的我,跟日现在的我能一样?我不但任由你日,还配合你呢,
床上想让我叫你啥都行,狗趴式啊,观音坐莲啥的我都可以试…」
岚卿钟摇头失笑,「那还是算了,这屄太金贵,我可日不起,还是留着吧。」
洛伊笑眯着眼,「真不仔细想想?」
岚卿钟叹了口气,「我已经想的很仔细了。」
洛伊耸肩,「行吧,随便你喽,不过我事先说好,你就是给我下药了事后我
也是感受得出来的,不论过程咋样,算你消耗人情喽。」
岚卿钟微笑道:「我不愁屄日,这个洛姑娘就无需担心了吧?」
洛伊笑着点点头,「总要事先说好,免得到时候你不认账,我也很苦恼的。」
岚卿钟微笑道:「那是。」
青山镇外不远,一条蜿蜒小河沿崎岖山路延伸,河畔芳草野花丛生,中途开
辟了一条小渠流往镇子,村民们常在水渠里打水,渠边洗衣。
岚卿钟与一袭劲装的少女并肩漫步在河边,按照李倩的说法,宅子里待着难
免要与那洛伊干瞪眼,瞅的她很不舒服,要散散心,便拖着他一路出了镇子,提
议要不去旁边的山里瞅瞅?她记得上次跑到山里去摘野果子,都是好几年前的事
儿了…
岚卿钟中途转头看向一旁少女,打趣道:「既然以散心为主,咋不试试下水
捉鱼?」
李倩想了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感觉捉鱼没意思,而且脚又要湿,
穿进靴子里别扭得很。」
岚卿钟哑然失笑,调侃道:「到底是大姑娘了嘛,十七岁了诶。」
李倩噗嗤一笑,踮脚拍了他肩膀一下,「你少来。」
岚卿钟摇头失笑,陪着李倩一路沿着小河走到山脚,仰头望了一阵被村民踩
出来的崎岖山路,轻笑道:「比比谁上山快?」
李倩纠结半晌,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懒得动,就单纯走走,你陪
我。」
岚卿钟便与她慢悠悠行走在山间小路上,沿着不规则的黄土山路拾阶而上。
两侧林子大多都是光秃秃一片,野花不多,被冻死不少。
这个时间段,山里的野味大多都在冬眠,所以无需担心陷入险境,就算出来
几只野猪兔子,那也是被岚卿钟掌毙的份。
中途,岚卿钟牵起她的一只小手,余光落在被少女背着比她还高半个脑袋露
出红樱的枪头上,笑道:「一会出来了啥狠家伙,就交给你了。」
李倩得意哼哼,她这次可是特意带着长枪出来的,登时便答应下来,「那个
不长眼的野味敢来,看我不一枪戳死它。」
岚卿钟并肩拾阶而上,把玩着她的小手,「厉害厉害。」
一路并肩而行来到半山腰处,中途只瞧见一些野山药,愣是一株结着野果的
树也没见到,甚至山里比起镇子里不时吹过冷风还要冷些,虽无树荫遮掩可半人
高的野草不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倒春寒?
嗯…以往这个时间段内,确实比冬至还要冷些。
但架不住李倩如今已经学会了如何吐纳武夫真气,可以算得上是江湖里的三
流武夫了,穿的干练劲装里头也不薄,是有棉绒撑着的,而且一旁还有岚卿钟牵
着她的小手不时渡过暖洋洋真气过去,所以冻不着少女。
走了没多久,李倩英眉微蹙,扯了扯被他牵着的小手,纠结道:「那个啥,
要不我们还是下山吧…怎么这个季节也有蚊虫?隔着衣裳都能咬人,明明我已经
穿的严丝合缝才是…」
岚卿钟想了想,缓缓点头,「那就下山吧,反正山里头也没什么好看的。」
一大一小便开始缓缓下山。
来的快,去的也快。
真就只是一个钟头的功夫,二人上山又下山,回到山脚处。
李倩抖了抖靴子底下踩着的尘土,面色微恼伸出胳膊挠了挠后脖颈,咬牙道:
「这臭蚊虫,怎么还没死绝?!」
岚卿钟眨了眨眼,轻柔抚上她脖背那块微小红肿,运起真气带起丝丝凉意,
为她缓解痒意。
李倩总算好受不少,只是拽着他慢悠悠返回郊外水渠处那头,没目的的乱逛
着,中途叹了口气,埋怨道她这杆枪算是白带了,一点意义都没有,纯累赘。
岚卿钟憋住笑意,正色道:「可以戳鱼吃。」
李倩想了想,摇了摇头,「算了,感觉啥也没干逛的我好困,还是回去吧,
我补个觉先。」
岚卿钟笑着点头,「那就回去。」
说着,岚卿钟正要陪着少女往回走。
但走到一半,一大一小又被迫止住脚步,年轻男子眉头一皱,微眯起眼望向
远处缓缓朝这边走来的几位江湖客。
李倩有些摸不着头脑,便小声问道:「他们是来找咱俩的?」
岚卿钟微眯着眼,缓缓道:「估计是来问路的。」
而这几人也确实不出他所料,真就只是来问路的。看这衣服料子不是一般货
色,胸口还绣着荷花,估摸着是江湖里最近新冒出头的门派?不然他咋一点印象
也无?
这拨江湖客自走到两人不远处时,便开始放缓脚步,最终停步在年轻男子面
前。
为首之人,是一个高大青年,瞅着年纪最小,可衣裳最贵。不难判断出,这
青年在这拨人里身份不低,最起码是家境不差的。
高大青年只是略微打量了几眼背着杆红缨枪的劲装少女,视线很快挪到一旁
的年轻男子上,行了个江湖礼数,笑道:「兄弟贵姓?」
岚卿钟瞥了一眼李倩,很快答道:「姓李。」
高大青年点了点头,问道:「李兄,可知晓青山镇怎么走?」
岚卿钟随意指了指背后不远处的镇子,「喏,那就是青山镇。」
「多谢。」
高大青年再次抱拳,没有过多停留,带着几人果断调转枪头,往青山镇驶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这拨人渐渐走远,李倩这才扯了扯他的胳膊,皱着眉头问道:「他们也是
为了步无踪的脑袋来么?为啥子会寻到这里?」
岚卿钟耸了耸肩,给出答案,「还能是因为什么,无非是洛伊抛出的那个谣
言么,步无踪这人性子如何,早就被研究的透透的…」
李倩英眉微蹙,没好气道:「也不完全算是谣言吧,你这人就是个三心二意
的,有了锅里的柳姨还不够,还眼馋我这个碗里的…」
岚卿钟眨了眨眼,大方承认自己的混蛋,讪然一笑,便牵着李倩慢悠悠的往
镇子回去路上走着,半途叹了口气,「诶,洛伊这人情还真不是那么好拿的,估
计过一阵子有的乱了,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她…」
李倩冷哼一声,「还不是怪某人是个靠小头思考的,看见长的漂亮的就走不
动道,这事能赖谁?」
岚卿钟哑然失笑,正色道:「我这是为你以后的江湖行铺路,你瞅瞅啊,万
一到时候有需要了,能有这么个高手作为助力,或是有用到她的时候,这人情可
不就值了?况且到时候肯定不少江湖人陆陆续续都会跑来这里,绝对比你一辈子
见过的都多,嗯…」
李倩听得正带劲呢,很是着实幻想了一番真正参与江湖纷争的场面,听他说
到一半不说了,面色微恼猜到什么,「呵,到时候我也要来,你赶不走我的。」
岚卿钟幽幽叹气,「步无踪的脑袋,果然份量够重的,到时候杀这人甚至都
不是最要紧的事,能不能让洛伊带着脑袋悄无声息的出逃领赏,才是难度最大的
事情…」
李倩见他装聋作哑便闷不吭声,已再熟悉不过他的性子,反正到时候就算他
要把她藏起来不让出来,那她也得趁机偷跑出来就行,不给他添乱找些同水平的
练练手,先把未来的女侠名头打出来…
岚卿钟见少女的心思跟自己不在一个频道上,觉得无奈又好笑,到时候拦肯
定是拦不住的,还不如顺着把她带出来,毕竟那时镇子里一定是乱的很,说不准
有些江湖客要伤及无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对于那些村民的命,其实
没那么在意的,死不死与他何干?
除了自己人,岚卿钟大可全卖了换洛伊欠他两个人情留作备用,保准是一点
心理愧疚也无的…能让他愧疚的,只有与他感情深厚的女子,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毕竟岚卿钟是一个偷心贼,什么江湖兄弟情的话本,在他这里早就不起作用
了,兄弟有啥子用?还不如女子划得来,又能养眼还能日,关键还能打,相处的
好了又对你死心塌地…可以说兄弟能做到事情,婆娘都能做,而娘子能做的事情
…兄弟做不了。
这还有什么好选的?
按照前世网上那些信息时代传出来的烂梗来讲,便是--无脑选娘们就完了!
尤其是好看能打的娘们!绝对亏不了。
岚卿钟哑然失笑。
一旁的李倩一头雾水,看他笑着不知为啥就感觉有点来气,便登时踹了他大
腿一脚,啐骂道:「傻笑啥子啊?」
岚卿钟一个踉跄,憋屈道:「想我家倩儿以后嫁给我的好日子也有错么?」
李倩眨了眨眼,讪然一笑,挠了挠头。
折返福禄巷,李倩碍于犯困便跑去睡了,也不晓得晚上还能不能日到她的小
屁眼,可是让他好一顿馋…没法子,岚卿钟只好找到当时正坐在屋脊梁背上微眯
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洛伊,跟她说了高大青年的事情。
「你说的那人的话,我已经见过他了,现在搁镇子里一间空院子落脚呢,前
脚刚升起炊烟可能是在做饭。」
岚卿钟皱起眉头,点了点头,问道:「到时候杀了步无踪之后,退路想好了
没?那时镇子里肯定人多眼杂,我可没那个本事给你断后,所以这人的脑袋你得
想个折中办法。」
洛伊耸了耸肩,「这个你放心好了,我已经有了计划,到时候你只需要将我
护到西门就成,我自有办法离去。」
岚卿钟点了点头,没问是啥计划,「那就行。」
洛伊微笑道:「不担心我反悔不认账啊?」
岚卿钟摇了摇头,打趣道:「要是不认账就更好了。」
洛伊咦了一声,转头看向他,好奇道:「为啥?我不认账你不是亏死了么?
啥也没捞到还白费力气。」
岚卿钟笑而不语。
洛伊想到了什么似的,噗嗤一笑,「你这酬谢太贵了,我可付不起,算了,
还是欠你人情好了,免得给我自己栽进去。」
岚卿钟微笑道:「不至于不至于。」
洛伊收回视线仰头正视天悬夕阳,轻笑道:「还是很至于的,我这人精打细
算惯了,赔本买卖一概不做。」
岚卿钟摇头失笑。
洛伊沉默半晌,忽然道:「太玄门那几个,你要小心,我没穿红衣裳带血伞
他们认不出我,虽然也认不出你这个名声不显的,但这几人打架很厉害,早些年
点血大侠就栽到了太玄门的手里,不晓得是个什么死法,但脑袋被悬在山门上了,
喉头点血你总听过名号吧?很能打的一个人。」
「点血死了?」
岚卿钟略微诧异,他早些年还在七星门混迹时,确实听过这位大侠的名号,
那时这人还很活跃,轩辕境内的江湖上下总是各处都有他的影子,说是如雷贯耳
也不为过,倒是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已经死翘翘了。
洛伊点了点头,「死了。而且就死在太玄门手里,我虽然没跟这太玄门打过
交道,却也晓得他们衣服上标志性绣着的荷花,你瞅见了没?我是瞅见了。」
岚卿钟回想起来,好像那高大青年胸口确实绣着一朵,连带着那背后几人都
是,这才说道:「瞅见了。我会注意的,你也要注意一下,别阴沟里翻船,三百
两可不好挣。」
洛伊盘膝仰着头眺望天悬夕阳,只是轻笑道:「只论跑的话,这几个小雏鸟
还追不上我,嗯…要是有趁手的兵器就好了,我说不准还能给这几个人偷偷宰了,
再栽赃到别人身上…」
岚卿钟微笑道:「人啊,总是得寸进尺的。」
洛伊摇头晃脑,「那你同意我得寸进尺么?」
岚卿钟笑道:「我说了有用么?何况你早就背着我偷偷造出来了吧?材料不
难找。」
洛伊不置可否,轻笑道:「你咋这么厉害啊?我还以为自己挺天衣无缝的,
结果又被你摆了一道,陷入灯下黑了?」
岚卿钟早就通过蛛丝马迹判断出了洛伊已制造出了她那与上一把差不太多的
伞,只是附近没有颜坊,故而大概可能只是一把颜色普通的,刚好可以使用在不
久后的某一天里…面对一个关不住的鸟,最好的办法只能是默许。
而人际关系中,尤其是与女子相处时,有时候,稍稍退让一步,反而能够走
的更远。
谁让女子是感性的呢?
而不光女子是感性的,男子有时也会有不得不意气用事的时候--理性的极
致,就是极致的感性。
所以岚卿钟默许了。
而洛伊也知道他默许了她造伞。
这几日里,两人都未说些什么,相互也无一次试探,把选择权托付给内心的
侥幸中,只等对方先说出来,那么这个合作,便可以再无需顾虑什么了。
岚卿钟不需要知晓她的来历。
洛伊同样也不需要晓得他想做什么。
一壶酒,对酌一口,答案自现。
岚卿钟微笑道:「有家伙事傍身,总是好的。那几枚银针你要拿回去么?就
放在主屋的柜台下。」
洛伊有些受宠若惊,转过头看着他,眨了眨眼,打趣道:「不怕我拾取了反
过头来对付你啊?」
「不怕。」
岚卿钟微笑道:「我已经先下手为强,对你用了杀人无形的武功,是穿什么
护具都防不住的。」
洛伊眨了眨眼,忽然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怎么没早点看出你是这样的一
个人呢?早知如此,我就不来这边了,干脆继续浪迹江湖算求,我还是那个大名
鼎鼎的独行侠。」
岚卿钟微笑道:「现在不也是么?」
洛伊幽怨道:「你还来?再这样我就走了啊,都说了我这身子只租不卖的,
有想法也不行,我才不想捆绑在一个男人身上。」
岚卿钟轻笑道:「三百两不要了?洛姑娘费这么大功夫,总不能半途而废吧?」
洛伊摇了摇头,埋怨道:「那也比把我自个搭进去要好。就算是死了,总好
过半生不死的活着,那不是我想要的,不然我当初为啥走江湖?不就是想自由自
在的,想干啥干啥,混个一官半职衣食无忧,就行了。」
岚卿钟微笑道:「我又没碰你。」
洛伊哼哼了一声,笑眯起眼与他对视,打趣道:「可你一直在用言语撩拨我
诶,出门在外对一个仇人这样不太好吧?老实说,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你这种人,
可以算得上是…」
「奇葩?」
岚卿钟顺势接过话头,微笑道:「我可以当做这是一个夸奖么?」
「你可以当做我是在骂你。」
洛伊撇了撇嘴,「谈生意就谈生意,别老是往别的方向谈行不行?那啥,要
不我现在就把衣服脱光光,你就地给我日了吧?欠你人情总感觉以后要完…」
「那不成。」
岚卿钟微笑道:「我不是那种人,也不喜欢吃没熟的桃子,比较挑食,只吃
熟透了的。」
「咦…好恶心。」
洛伊装模作样往一旁挪了挪,好像离他远一点才能松了口气,轻笑道:「那
你就想着吧,不过我估计你是一辈子也吃不到熟透了的,只有半生不熟的给你吃。」
当晚,岚卿钟提着篓子装着傍晚让木讷汉子特意做的宵夜,一路躲着人溜到
了杂货铺子那边,轻车熟路翻过院墙来到后院,敲了敲后屋房门。
透过纱窗还能瞧见屋内正亮着油灯。
屋内,传来了一个声音,「大晚上的跑过来干啥?」
岚卿钟轻笑道:「想你了,不能过来么?」
屋门这才被妇人从内拽开,侧身让开见他提着飘着热气的篓子进来,她黛眉
一皱,没好气道:「我吃过了。」
「再吃一点,又不碍事。」
岚卿钟将篓子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端出特意蒸好的咸鸡蛋羹,取出一柄勺子
摆在碗沿,轻柔扯过柳丹让她试试滋味如何。
柳丹黛眉微蹙,摇了摇头,「晚上吃多了要胖。」
岚卿钟眨了眨眼,轻声道:「少吃一点。我特意叫不牛蒸的呢,就是打算给
你补补身子,前阵子受了风寒才好没多久,最近又倒春寒,可不能又感冒了。」
「行吧。」
柳丹被他扶着坐在椅子上,捻起勺柄舀上一勺白花花的蛋羹送入嘴中,含糊
道:「我吃不完,一会你把剩下的给解决了。」
岚卿钟点了点头,坐在床边,「也行,能吃多少吃多少。」
柳丹便慢悠悠的吃着蛋羹,中途含糊问道:「大晚上的过来,你总不会真只
是为了给我送这个?」
岚卿钟摇了摇头,「自然不是的,我来这边,是为了保护你,镇子里今天来
了一拨江湖上的人,是来杀步无踪的,后面可能来的要更多…」
岚卿钟便把他顾虑的那些事,以及这些人的目的大概跟妇人讲了一下。洛伊
的事情,他早便在前些天就跟妇人说了,柳丹没说什么,当时只是打趣了一句,
她那时用烧火棍敲那洛伊的后脑勺,这人不会记恨她吧?
岚卿钟便给出了保管不会报复她的答复,至于记恨么,说实话,被人敲了那
一棍子咋可能没火气,只是洛伊气归气,总不至于真犯蠢撕破脸皮,白瞎了现在
好不容易达成的局势,何况阵营决定手段这事又不是古今往来才有先例,洛伊心
里肯定是有数的,不然能跟他说那样的话?
只是为了免得尴尬,以及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量避免柳丹再与那位洛姑娘
见面好了,反正她再待不了多久的…这方面,自家的婆娘就算不理解他为何要这
么做,但也会体谅他,嗯…不能辜负婆娘们的信任…
柳丹黛眉轻蹙,耳畔听着他讲着逐渐入神,倒还真吃了满碗下去,回过神来
时瓷碗已空当做没瞅见一样将其搁置回篓子里,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床上,软垫
微微凹陷,问起这步无踪的脑袋就那么值钱么?
岚卿钟点了点头,揽过妇人入怀帮她扯下两只挂在足儿上的软拖,自个也脱
去靴子盘膝上床,帮她按揉着肚子帮助消化,轻声道:「挺值钱的,我怕到时候
什么三教九流都来了这边,你一个人待着不安全,教你习武又不愿意,就只好来
这边充当护花使者了,宅子那边倒是不用我担心。」
柳丹撇了撇嘴,脑袋侧抵他肩膀上,没好气道:「这么说来,是怪我不会武
功喽?我要是会,你就可以回宅子陪着李倩那丫头了吧?顺便再勾引勾引那什么
洛伊对不?我还不了解你。」
岚卿钟面色尴尬,摸索进她的鹅黄内衬里揉着软肚,否认道:「咋可能,我
心里只装着娘子一个人在,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找别人,只是洛伊这两个人情对我
来讲挺重要,李倩以后能用上…」
柳丹啐了一口,没好气道:「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色迷心窍?见到漂亮女子
就走不动路…诶,去吧去吧,反正我人老珠黄配不上你喽,赶紧带着那个小姑娘
远走高飞,然后顺理成章的成一对恩爱夫妻…」
岚卿钟尴尬一笑,逮着她脸蛋香了一口,汗颜道:「娘子这话说的没一点道
理,李倩那丫头还小,又是我带大的,我可能对她出手么?再说洛伊这人,她如
今与我是利用关系,武功又高,我自然更不可能对她出手了,心里自始至终只有
你一个。」
柳丹嗤笑一声,却是反过来吻了他一口,趴在他胸膛上身子愈发软烂,喃喃
道:「要是这样就好咯。嗯…我还是蛮贪心的嘛。」
岚卿钟掀过被褥盖住怀中妇人腰背,双手环着她的丰腴腰肢,享受着两只梨
儿一样的大的奶肉压在胸膛成雪饼状,虽然隔着衣裳,可仍旧能感受到真切,轻
声哄着妇人说着人都是贪心的之类的软话。
柳丹噗嗤一笑,仰起头下巴搁在他胸膛上,眉眼弯弯瞅着他,算是一个月中
难得蜜里调油那两天到了,就连耍性子也少的可怜,打趣道:「你这护花使者一
点都不称职,哪有这样回主子话的?」
岚卿钟柔声道:「那主子想让在下咋个回话?」
「让我想想哈…」
柳丹黛眉微蹙,面色思索起来,结果下巴杵了张口欲言半天最后却闷着不说
话了,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愿意挪眼似的。
岚卿钟眨了眨眼,往被窝里躺了些,好搂着怀里的丰腴妇人脸颊对着脸颊,
下巴被她琼鼻呼出的热气撩的颇为瘙痒,倒是很不合风情的打趣了一声,「今个
总算轮到护花使者安生本分,被护着的小娘子先忍不住啦?」
柳丹妙眸黏腻的能拉丝似的,轻轻嗯了一声,指尖一拨扯开他衣领搁胸口上
面画圈,哼哼道:「废话咋恁多嘞?我就问你,现在想不想日我?」
「想--」
岚卿钟轻笑一声,一只手抱着她的后脑往嘴上搂了过来,一把吻上,另一只
手则摸索到她内衬腰肢背后的系带上解开,又顺势往亵裤里头溜去…
这个状态的妇人,很喜欢被他这么搂在怀里吻着,也不管外头到底是咋个回
事了,气喘吁吁吻了一阵坐起身三下五除二给身上脱的光溜溜的,给被褥一掀觉
得闷热,又给他衣裳一扒脱去衣裳,俯首趴在他腿根那头叼住半硬不软的龟头嘬
了起来。
「嘶…」
岚卿钟颇为快意的喘了口气,靠在床头欣赏着跪在他胯窝里埋头吃屌的妇人,
半途问道:「娘子,有这么着急么?我还想帮你舔一下来着…」
妇人只是黛眉微蹙,抽空出来用手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肉。
岚卿钟便又倒吸了一口气。
不过是疼的。
妇人的舌儿功夫,着实要胜过李倩那丫头一大截子,到底是与他鱼水已到第
八个年头,双方彼此知根知底,更是做了无数次床榻之事,就连舔到他龟头伞棱
头哪儿更能让他快意些,对于她来讲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儿…
更遑论妇人光是次次吃到棒根的深度,喉腔软肉裹嘬夹吸的火候,就更不是
生瓜蛋子偶尔吃着牙齿还要硌到他的李倩可比的了,才上下吃了几十下的功夫,
已将他胯下那根软屌吃到胀痛发硬再也不能一整根吃下去的程度。
「咳咳…」
柳丹咳嗽一声被卡了嗓子,松了口改为用小手攥住胀硬肉棒上下撸动着,觉
得这样光靠他马眼舔润怕不够滑溜扯的他痛,便挖了一指腻蜜抹了上去,滑溜小
手套弄着快意非常。
一只丰腴奶儿被他抽出手把玩着,柳丹轻喘一声,没那个耐劲再等,翻身一
起扶着龟头往凹窝一坐整个吃了进去,浅浅闷哼一声便扭起了腰肢,双手扶着他
的胸膛,喘道:「没有前戏也……无妨的……我今晚憋的慌……一直盼着你来日
我……要是你不来……呋……我就自个用手解决了……」
整根粗长肉屌被暖烘烘的屄整个嘬进去快意非常,岚卿钟轻喘一声,双手各
自把玩着上下晃悠的两只奶肉,指尖撩拨乳头为她添增快意,柔声道:「这样扭
着不累么?要不我抱着你?这样也轻松些。」
「不要……我得自己扭着先泄一次……不然等你主动日我了…虽然也很舒服,
但总还是不如我自己来…」
柳丹面若桃花,状态着实进入的很快,下面那暖洋洋的牝穴早就在帮他含萧
的时候便已经黏腻横流,所以方才进去滑的极为通畅,腔肉又裹又夹酣畅无比,
说这话的时候,柳丹鼻翼闷哼一连串,已是小小的泄了一次,双手扶着胸膛身子
微颤,这才能免得没力气软了腰肢趴下来被他箍住腰肢猛日。
「那行。」
岚卿钟轻笑一声,双手捏着两粒乳头轻搓,尽最大的力去帮她泄身,只是这
样子到底不如含进嘴里吮品传给她的快意更多,略一思索,便微微的挺着胯杵着
胀硬鸡巴去往滑腻屄腔里去戳,次次够到发硬花心,嘬的龟头发麻。
柳丹闷喘一声,双手感觉要撑不住胸膛似的,被日的满脸通红,额头淌下细
汗来,不由得微微咬牙道:「你别动。」
岚卿钟喘了口气,眨了眨眼,故意又往上挺了两下挤开粘稠嫩肉撞上厚实花
心,想让她更舒服些。
「呋……呋……」
柳丹雪颈一扬,紧抿着唇,却是被日的真急了,声音发颤带上恼意,「都,
都说了别动……让我自己去一次……别,别动…」
岚卿钟畅快地日了几下,见她通红脸蛋板着板着真生气了,便讪然一笑没再
挺腰,任由妇人自个动弹着用花心碾磨龟头棒肉,嘬的啧啧有声。
「呜……」
柳丹总算能再次投入状态中,如此扭腰了数十次,白嫩足趾一僵,檀口一张
发不出声,哆嗦着丢了。
一股阴津浇在他小腹上,被烫的精关一松,再也按捺不住,恰巧他本来就打
算着送妇人一程,见机双手捻着两只奶肉上的乳头,胯下猛耸了几下,结结实实
抵住花心宫房,马眼一酸大开闸口往里射着浓精。
「呃……」
柳丹被屄内那根粗屌射的腰肢一弯,仰着头身子再僵,半响没缓过神来。
岚卿钟喘了几口气,见她被日没了力气僵着身子,便双手一揽她腰肢迎着两
只胸脯抱在怀里,趁热打铁在混着浓精腻蜜的牝穴中再次驰骋了起来,胯下猛耸。
「别,我还很敏感……呜--」
柳丹被日的声音断断续续,面色一恼只来得及张开嘴咬在他锁骨上,双臂死
死环住他坐起来的脊背,娇喘声全部捱在了喉咙里。
而岚卿钟自坐起来抱着才泄了身故而屄腔内紧致非常的妇人日着,快意更不
必多说,光是只日了这几十下次,便嘬的鸡巴好似泡在热水中,迎着蜜浆往里戳
一样,尤其耳畔听着她压抑不住不想让外人听去的娇喘声,更令他难忍胀硬肉屌,
哪里是一次便能够的?
今个非要把柳丹喂到肚撑不可。
岚卿钟双手攥着丰腴股肉揉捏把玩,五指一抓往两边微扯好让牝穴松一些别
咬的他鸡巴太紧不方便大开大合,靠着腰背使力又猛日了百来次后,感受到牝穴
好像都没力气夹着他时,喘了一口,闷声道:「咬我不如吻我,来,吻我的舌头。」
柳丹适时松开了轻咬着的锁骨,转头吻上了他续住压抑闷哼声,两只胳膊弹
润大腿紧紧缠着不愿意松手,哆嗦着又泄了一回。
岚卿钟趁机砸住妇人嘴里小舌又搅又吮,胯下猛耸迎着那股热腾腾的阴津,
马眼一酸抵住降下来的花心又射了一发,直到浓精灌满射的妇人着急拍着他几下
背这才止住又日又射,变为只是单纯让鸡巴泡在腔肉里自然射干了精。
「呼……呼……」
柳丹发梢被汗打湿,满面血红却是被日的,跟羞没关系,身子颤了半柱香总
算缓了不少,就这么让嫩屄吃着整根鸡巴坐着不动,这才无力的拍了一下他肩膀,
哆哆嗦嗦颤道:「你……你要日死我啊?」
那根被滑腻温热的屄腔包裹着的肉屌,此时仍旧胀硬非常,仅比方才软了一
点点。
而她却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两发浓精日了她半个时辰,就是再如狼似虎的妇
人也得吃到肚撑。她正慵懒着想让他去打水来沐浴,却见他好像并不准备收场似
的,翻过了身将她摆成撅着丰腴雪股的姿势,扶着发硬鸡巴往那泛着水汽的凹窝
又是一挤到底。
「呜……你……你还不够……啊?」
岚卿钟俯身吻着她满是汗渍的白嫩脊背,双手各自掌握着一瓣雪股大开大合
抽送着,哪怕她此时没了力气,可鸡儿仍是被嘬的快意非常,喘了一声,「最,
最后一次,娘子,你再忍忍,待会我就去搬洗澡水…」
柳丹将脸蛋埋在枕头内,却是再没说话了,只有浅浅的闷声哼唧,以及屁股
撅的又高了点,身子微颤…
最后一次…她才不信…
往往他每让她摆成这个姿势后,总免不了要灌她个两三回直到肚撑才拔出来…
只是一次…够么?
大佬还有更新吗,花了两天时间慢慢的看完了,写的还真不错,岚卿钟是绝对的猎手,李倩是被驯的野马,柳丹是以为自己在打猎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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